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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你——”
柳无咎又气又忧，然而贺青冥面色虚弱，他不愿与他置气，“你在长安的时候，见过普渡和尚和厄命道人，你一直在寻找他们的下落。”
nbsp;nbsp;nbsp;nbsp;“普渡和尚，怕是，怕是已随魔教走了，但……但厄命，他最后的落脚点，是在扬州。”
nbsp;nbsp;nbsp;nbsp;“你来扬州不只是为了浮屠珠，也是为了找厄命复仇……你对我说过，你曾问过天枢阁，但天枢阁语焉不详，所以你怀疑，厄命是天枢阁的人，甚至就是……阁主南宫玉衡。”
nbsp;nbsp;nbsp;nbsp;“不，不错……”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又笑了笑，却忽而蹙眉，周身一阵痉挛，他蜷成一团，咬着牙没有出声，却显然已十分难受。
nbsp;nbsp;nbsp;nbsp;方才那一点气恼顿时烟消云散，柳无咎一下子慌了：“怎么了？是，是伤口疼吗？”
nbsp;nbsp;nbsp;nbsp;“……哪，哪都疼……”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颤声道：“……我，我与你运功。”
nbsp;nbsp;nbsp;nbsp;他抱着贺青冥，只想运功帮一帮贺青冥，但贺青冥不仅没有好转，反而疼得更厉害了，他先前还能忍住没有作声，此刻却已忍不住痛哼起来。
nbsp;nbsp;nbsp;nbsp;“怎，怎么会这样？”
nbsp;nbsp;nbsp;nbsp;“五，五蕴炽是魔教功法，我体内原就有两道内力，一道我自己的，一道则是五蕴炽，二者彼此共生，又互相冲撞……长此以往，五蕴炽认我为寄主，也许，也许它是在排斥第三人的功力……”
nbsp;nbsp;nbsp;nbsp;“那，那岂不是无法医治，无法化解？”
nbsp;nbsp;nbsp;nbsp;“所以只有浮屠珠……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魔教的浮屠珠，才能治得了五蕴炽……”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道：“那就没有办法缓解片刻吗？”
nbsp;nbsp;nbsp;nbsp;“原先，原先是有的……你我初见，我曾发作过一次，那时候，还有玉露丸，那是我去西北，寻，寻人配制的，五蕴炽主阳，玉露丸主阴，再佐以内力调息，便可，便可缓解一二……那，那些年里，我也一直是这么过来的，只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近些年来，什么丹药也不管用了……”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明白了，道：“所以你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闭关几天，不见旁人，你是为了……缓解五蕴炽。”
nbsp;nbsp;nbsp;nbsp;“正是，正是如此……”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忽又痛呼，而后却一把抱住柳无咎，柳无咎颤声道：“你，你这是……”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没有说什么，或许他也已说不出来什么了。
nbsp;nbsp;nbsp;nbsp;但柳无咎已明白了，贺青冥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现在这副狼狈又可怕的模样。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紧紧抱着他，恍惚间，似乎能听见一点沉闷的呜咽。
nbsp;nbsp;nbsp;nbsp;他昏昏沉沉地想，贺青冥也会哭吗？
nbsp;nbsp;nbsp;nbsp;他从来没有见贺青冥哭过，贺青冥一切情绪都是淡淡的，就连往日笑起来，也总是淡淡的。
nbsp;nbsp;nbsp;nbsp;他仿佛从来不曾拥有过什么强烈的情绪。
nbsp;nbsp;nbsp;nbsp;从前柳无咎只以为贺青冥本性如此，但现在他忽然想，是不是也是因为五蕴炽？
nbsp;nbsp;nbsp;nbsp;若非贺青冥一再控制甚至压制自己，也许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nbsp;nbsp;nbsp;nbsp;但这样的法子，又何其冷酷，也许这世上只有贺青冥能想到这样的法子。
nbsp;nbsp;nbsp;nbsp;但这个法子，又还能让他活多久呢？贺青冥若要多活一阵子，便不该成立子午盟，不该为了从前殚精竭虑，消耗心力，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这样做了，而且这些年，他已不断在加快步伐。
nbsp;nbsp;nbsp;nbsp;他在怕什么？是怕他已不能在死之前完成他想要做的事情吗？
nbsp;nbsp;nbsp;nbsp;可是查清往事，肃清仇敌，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何况他不只在关心往事，他还关心很多人，很多事，尽管他总是不会承认。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再厉害，他这一副拖着五蕴炽的身体，又还能支撑他走多久呢？
nbsp;nbsp;nbsp;nbsp;第89章五感两人就这么抱着，已不知今夕何夕……
nbsp;nbsp;nbsp;nbsp;两人就这么抱着，已不知今夕何夕。
nbsp;nbsp;nbsp;nbsp;也不知过了多久，贺青冥疼着疼着，慢慢睡着了。
nbsp;nbsp;nbsp;nbsp;又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过来，却见柳无咎还坐在原地，依然环抱着他。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见他醒来，整个人迸发出一阵光彩，他道：“你觉得怎么样？”
nbsp;nbsp;nbsp;nbsp;“我已好多了。”
贺青冥关切道，“你就这样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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