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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不答，柳无咎慢慢坐下来，慢慢道：“……是了，你不明白。”
nbsp;nbsp;nbsp;nbsp;他竟为自己倒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好像怎么也喝不够。
好像他喝的不是酒，而是斩不尽割不断的忧愁。
nbsp;nbsp;nbsp;nbsp;等到他喝第三杯的时候，贺青冥制止了他，道：“再喝下去，你会醉。”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却道：“我早已醉了。”
nbsp;nbsp;nbsp;nbsp;他瞧着贺青冥，却似在瞧着一个可望不可即的美梦。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慢慢松开手，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nbsp;nbsp;nbsp;nbsp;“好，好……”
柳无咎似乎终于失望，他要夺走贺青冥手中的酒杯，他要彻底沉醉。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却抢先一步，蓦地一饮而尽。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恨道：“你连它也不给我？”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迟疑道：“我只是……”
nbsp;nbsp;nbsp;nbsp;“只是？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办，只是要教导我，规劝我？”
柳无咎道，“那么你为什么总偷偷瞧我？又生怕被我瞧去？为什么……为什么你待我好，却不爱我？不肯答应我？”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心头一颤，竟也蓦地流出一丝苦涩。
nbsp;nbsp;nbsp;nbsp;“……其实你自己也不能再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柳无咎浑身酒气上涌，心脏已烫得很，脸红了，眼睛也红了。
nbsp;nbsp;nbsp;nbsp;他又如何不怨？如何不恼？可是贺青冥是他的师父，是他的梦寐以求，他的求之不得。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道：“你说该怎么办？”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茫然若失，恍惚如堕云里雾里，道：“我也不知道。”
nbsp;nbsp;nbsp;nbsp;“可我知道。”
柳无咎流连过他脸庞，眷恋道，“我喜欢你，想抱你，吻你……”
nbsp;nbsp;nbsp;nbsp;他竟抱住了贺青冥。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竟似乎不能挣脱，也不愿挣脱。
nbsp;nbsp;nbsp;nbsp;“我要你做我师父，做我情人，也做我妻子……”
nbsp;nbsp;nbsp;nbsp;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杯烈酒，就这么不容拒绝地灌入贺青冥的咽喉，又在贺青冥心头燃起一簇簇烟火。
nbsp;nbsp;nbsp;nbsp;就好像昔年长安的烟花，人间尚繁华，贺青冥尚年少，一切都恰到好处，都还是最好的时候。
那天他飞驰于乐游原上，跑马身后，漫天飞花、云霞都一齐怒放。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吻他的时候，贺青冥忽地明白了。
nbsp;nbsp;nbsp;nbsp;就是那一刻。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第一次吻他的时候。
nbsp;nbsp;nbsp;nbsp;也是这一刻。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忽地目眩神迷、心神恍惚，茫茫然不知所以，混沌不知所谓，只仿佛意乱情迷。
nbsp;nbsp;nbsp;nbsp;他竟已不能再支撑自己。
他浑身烧的好像一团烈火，却已软成一滩春水。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抱着他，把他抵在门上，又不依不休地来吻他。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想推开他，却只拽住了他的衣襟，想拒绝他，却在他碰到自己嘴唇的一刹那，便已放他闯入关隘。
nbsp;nbsp;nbsp;nbsp;他不知为何如此，他只在柳无咎的眼睛里看到了两个字：情欲。
nbsp;nbsp;nbsp;nbsp;他却也在柳无咎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自己的眼里竟也都是情欲。
nbsp;nbsp;nbsp;nbsp;情还是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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