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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呼吸微微一乱，把贺青冥的头发也拂得乱了方向。
他气血上涌，这副年轻的身体还不能马上平息，他的心脏也仍在飞快地跳着，他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在告诉他，让他记得不久前发生过什么。
nbsp;nbsp;nbsp;nbsp;他不可能不记得，莫说是今晚，便是过了千千万万个晚上，他也决不会忘记。
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晚上，和他共度了这第一个晚上的，毕竟是他很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人。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忽道：“别乱动。”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委屈巴巴：“我没有。”
nbsp;nbsp;nbsp;nbsp;“也别乱想。”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更委屈了：“想也不可以吗？”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偷偷笑道：“不可以。”
nbsp;nbsp;nbsp;nbsp;“……哼。”
nbsp;nbsp;nbsp;nbsp;过了一会，二人携手走出来，走到圣陵湖畔，月光底下，贺青冥忽地瞧他，很是郑重道：“无咎，和你在一起……我很欢喜。”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道：“我也是。”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又道：“听说到了最后时候，人会迅速衰老……到时候你可不要嫌我难看，不然……”
nbsp;nbsp;nbsp;nbsp;“不然怎么？”
nbsp;nbsp;nbsp;nbsp;“不然我第一个拉你一块同归于尽。”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哭笑不得，贺青冥以前从不曾这样对他耍脾气，不过，今日贺青冥有什么脾气，他也都只剩下一腔欢喜。
nbsp;nbsp;nbsp;nbsp;他定定瞧着贺青冥，似乎已下了决心，道：“青冥。”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道：“什么？”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道：“我要做一件一直以来很想做却没能做成的事。”
他忽地撩袍下跪，对着星月天地深深一拜，道，“皇天后土为证，柳无咎愿与贺青冥永结白首。”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低头看他，柳无咎从来不拜天地，而今却叩首跪拜了。
他道：“只怕这段姻缘天地难允。”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却道：“我不怕天地，只怕高堂。”
nbsp;nbsp;nbsp;nbsp;他又对贺青冥一拜，道：“师父，今日弟子要同你成亲，望你准允。”
nbsp;nbsp;nbsp;nbsp;高堂二拜。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看着他，恍惚想起来当年柳无咎拜他为师的情形。
nbsp;nbsp;nbsp;nbsp;当年，当年……当年何知有今日？当时只道是寻常。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也跪下来，与柳无咎面对着面，两人相视一笑，深深俯首，三拜礼成。
nbsp;nbsp;nbsp;nbsp;今日既遂夫妻之实，此刻终成夫妻之礼。
nbsp;nbsp;nbsp;nbsp;只不过，这也许是天底下最奇特的婚礼，没有宾客喜宴，没有花烛鸳帐，更不曾有三书六礼，一个将死之人和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在圣陵里成亲，倒真是生同衾死同穴了。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抬首，他已忍不住去瞧贺青冥，亦忍不住笑：“青冥……”
他的笑容却还未来及展开，便已变作惊惶。
nbsp;nbsp;nbsp;nbsp;却见贺青冥忽地脸色煞白，他浑身蓦地一颤，陡然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倒在了柳无咎怀里。
nbsp;nbsp;nbsp;nbsp;第226章相疑月色落入白鹿怀中，玉璧生辉，影……
nbsp;nbsp;nbsp;nbsp;月色落入白鹿怀中，玉璧生辉，影影绰绰，恍惚浮浮沉沉于梦中。
nbsp;nbsp;nbsp;nbsp;沈耽已然入梦，梦中人道：
nbsp;nbsp;nbsp;nbsp;“阿芜就是我，我就是阿芜。”
nbsp;nbsp;nbsp;nbsp;阿芜？金乌？到底谁是谁，谁又不是谁？
nbsp;nbsp;nbsp;nbsp;沈耽睡的昏昏沉沉，却仍记得当日，那天晚上，阿芜啜泣着依偎在他怀里，道：“沈郎，沈郎，我舍不得你……”
nbsp;nbsp;nbsp;nbsp;那天他却什么也没察觉，只心满意足地抱着他道：“娘子，我们已是夫妻了，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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