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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就做个庸人。
人最想要的就是得不到的东西，对唾手可得的反而趣味不深。
温延要的就是这种趣味不深。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回到一个安全的合作关系，对他们都好。
头脑里把利益分析得明明白白，可为什么心里头又酸又胀。
温延从没信过的某个幻想轰然倒塌，他当真像个蝼蚁，饱尝被权利碾压的滋味。
“没意思。”
裴宿站起身来，转过身去，不知道是失去了兴趣，还是失望。
他顺手把面前的灵石推向温延，“逗你罢了，这些本来就是要给你来昭洲拓市用的。”
裴宿的表现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自顾自对温延说起了灵宝集的消息。
只留温延呆愣在当场，好半晌那些关于灵网商城的正事才能入他的耳朵。
出乎温延意料，灵宝集并没有裴宿的手笔。
宣传方案、规划也不是裴宿透露的，而是灵宝集的人跟在灵网商城的策略后头抄的。
但裴宿也不能全摘干净，这一切全是他有意放纵。
早在十日之前，裴宿就收到了关于灵宝集的风声，但昭洲势力盘根错节，裴宿本就无意插手，也没动过让灵网商城铺开到昭洲的心思，自然就随昭洲的人随意闹腾。
裴宿其实也明里暗里劝过温延，但温延必须得完成系统任务，因此听而不闻、非常固执，裴宿也就这么起了让温延自己来撞南墙的心思。
只是他并未解释为何自己又到昭洲来，甚至还来送钱了。
不过既然裴大魔头想开了来送钱，而且他们的关系如今还十分健康，那温延哪里还有不满意的。
温延又绽开一个笑容，整个人放松下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不打扰仙君了。
我再去打探些消息，传单也可以找人发起来了。”
“你坐下。”
裴宿把茶杯在桌上一磕，“没让你走。”
“传单已经派人去宣，工巧与你带来的那个养蛊蛮子也在路上，他们联合做了一种人偶，正好可以在昭洲试用，以解你拓市的运送之难。”
“你没有什么事好做了。”
裴宿说得很笃定，嘴角又勾起一抹笑，像是又对什么产生了兴趣，“清微剑宗我还未去过，你作为东道主，不带我进去走走不合适吧。”
“真要去？”
温延狐疑，“如你今日所见，清微剑宗风光一般，要说里头有什么好看的，也就只有宗内的藏经阁，但仙君作为……家属身份也进不去。”
温延的舌头差点闪到，家属二字简直烫嘴。
“而且渡劫期大能普愿祖师正在宗内，虽是闭关不出，但仍有被发现的风险，仙君难道不担心么。”
温延轻轻蹙眉，沉思着这事里头是否又有什么他没想到的陷阱，说不定裴宿的目的本就是进清微剑宗。
裴宿把玩着杯子，“离得远些不就是了，你们藏经阁我也没有兴趣，昭洲心法死板，只会把人塑成一个模样。”
“带我去看看你的住所，”
裴宿起身，走到床边，“让我看看得有多穷，才能把你逼成这样，为了灵石不择手段。”
他一展手臂，很自然地吩咐道，“替我更衣。”
温延一扬眉毛，不大乐意，“魔君一直养尊处优，出来没带随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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