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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那双批阅奏折、执掌天下的手，此刻却显得有些笨拙和无措。
他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襁褓的边缘，确认婴儿睡得安稳后，才慢慢将她抱入怀中。
“哎哟，朕的小公主……”
他低头凝视着女儿的小脸，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角的细纹里都盛满了笑意。
他脸上的每一分线条都舒展开来，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毫无杂质的欢喜，仿佛所有的权谋算计、帝王心术，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襁褓中的小公主似乎感觉到了父亲的温度，小嘴微微张开，打了个无声的哈欠，小手还无意识地挥舞了一下。
“陛下瞧，小公主在跟您打招呼呢！”
心鸾在一旁笑着说道。
“哈哈哈！”
谢仲厚朗声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开怀，震动了殿内的空气。
他用自己保养得宜的、略带胡茬的下巴，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女儿的脸颊，眼中满是初为人父的激动与慈爱，“朕的公主，长得真像你母妃，将来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小美人。”
他抱着孩子，在床边坐下，动作轻柔得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让女儿的小手攥住。
那小小的手掌，柔软温热，将他的指尖裹得严严实实。
“孩子啊，”
他低下头，对着襁褓中的婴儿，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说道，“你是父皇的第一个公主，是父皇的心头宝。
以后，这宫里最好的东西，都归你。
谁若敢欺负你，父皇第一个不饶他。”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晃着臂弯，那笨拙又温柔的模样，与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判若两人。
刘甄君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皇帝对着女儿那毫无保留的宠爱，看着他眼中那份纯粹的喜悦，她冰冷了许久的心，也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微澜。
她知道，这份宠爱，有一半是给她的。
至少在此时此刻，他是真心地，将她们母女二人，视若珍宝。
谢仲厚抱着女儿，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才依依不舍地将她放回刘甄君身边。
他俯下身，先是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然后，在刘甄君略带错愕的目光中，又在她的额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好好休息。”
他首起身，目光再次变得深邃而复杂，其中的疼惜、安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算计，交织在一起，“朕……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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