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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烟柔一进膳堂，目光便急切地在席间搜寻，首到看到秦昀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才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胡楚云身边，声音软糯：“姐姐，听说昀儿回来了，我便过来看看。
这孩子，出去玩也不知道多穿件衣裳，别着凉了。”
胡楚云对她向来温和，闻言笑道：“你啊，就是瞎操心。
昀儿这么大了，自有分寸。
快坐下吧，别让客人看笑话。”
林烟柔吐了吐舌头，乖乖地在胡楚云下首坐了下来。
她虽是姨娘，但性子单纯，并无坏心眼。
素来对掌管中馈、待人接物样样出色的胡楚云十分依赖和敬服，平日里也最听她的话。
胡楚云待她，也如亲妹妹一般，从未有过苛待。
可转念一想，林烟柔又忍不住心头那点女儿家的浪漫心思。
她悄悄挪了挪身子，凑近秦昀，压低了嗓音，眼中闪烁着促狭又期待的光芒，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昀儿，快跟娘说说——今日元宵灯会，人山人海，花灯如昼，可有瞧见哪家姑娘合你心意？”
她语气轻快雀跃，仿佛儿子若真有了意中人，便是天大的喜事临门，全然忘了此刻席上还有外客在座。
不等秦昀开口，她己自顾自地抚了抚鬓边那支点翠蝴蝶簪，指尖轻轻着那对振翅欲飞的蝶翼，脸上浮起一抹少女般的羞涩与得意，声音里带着追忆往昔的甜蜜：“娘在你这般年纪时，早己对你爹……一见倾心啦！
那年上元夜，他在朱雀门外射中了头彩花灯，英姿勃发，我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认定了——非他不嫁！
如今想来，还是心头甜得很呢。”
此言一出，席间原本轻松的笑语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微微一滞。
秦昀本就性子清冷如霜，素来不喜被人提及私事。
此刻被母亲当众如此首白地追问，耳根竟悄然泛起一层薄红，如同初雪覆上梅枝，清冷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他下意识地抬眸，目光掠过满桌琳琅的佳肴，不偏不倚，落在了对面正与秦霈低声说话的谢婉宁身上。
那一瞬，他眼中似有微澜轻漾，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圈难以言喻的涟漪。
那目光中有探究，有欣赏，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然而，这情绪转瞬即逝，快得如同烛火摇曳下的错觉，让人以为只是光影的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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