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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灵芝抱着谢熠出现在门后的刹那，太医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昔日宠冠六宫，因谋害皇嗣被皇上打入冷宫的姚昭仪。
她竟在冷宫生下了皇子！
太医把手伸进门里给谢熠切脉，刚一搭上手腕，眉头立时皱得死紧。
又换了一只手把脉，好半天才道：“脉象来势强盛、去势衰减，正是邪盛正衰之危象，微臣无能为力。”
芷兰的心骤然一沉，“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太医缓缓摇头，“若早几日叫微臣来，还有挽回的余地。
现下，请恕微臣学艺不精……”
他看姚灵芝的眼神带上了惋惜。
按序齿排班，这孩子该是皇上的长子。
可惜生母行差踏错，连累孩子悄无声息夭折在冷宫，连皇家玉牒都上不得。
“我不信！”
姚灵芝双目猩红，她手穿过门缝，一把揪住了太医的衣领，几乎癫狂地下令。
“我儿是皇子，你敢不救，我让皇上诛了你九族！”
姚灵芝现今只是冷宫庶人，她的话威胁不了任何人。
太医看向芷兰，等候她的指示。
这孩子又不是皇后娘娘的孩子，芷兰听令行事，并不怎么上心。
闻言，对太医道：“给她留些药，再随我回凤仪宫复命。”
“是。”
太医从药箱中取出一个药瓶，递给丹桂，起身跟芷兰走了。
任由姚灵芝扒着门缝如何哭喊哀求，两人都没有回头。
凤仪宫内，放置在正中央的和田玉描金璃兽香炉喷吐出股股馥郁的香气。
在这片堪称祥和的寂静中，芷兰带着太医进来复命。
确认太医治不了，关芙露挥手让他退下。
坐在脚踏上给关芙露按摩的芷若开口了，“娘娘，要不要告诉皇上？”
“皇上又不是太医，告诉他，那孩子就能救回来么？”
关芙露眼神嘲弄。
“姚灵芝太蠢，即便那孩子这回活下来了，日后出了冷宫，姚灵芝也护不住他。”
“怪只怪他命不好，偏生投入了姚灵芝腹中，还没见过冷宫之外的风景，就没了。”
芷若想起姚灵芝从前在宫里的作风，不再言语。
“娘娘，这事应当和姚庶人无关。”
芷兰实事求是。
“奴婢方才去冷宫，瞧见那院子被雪压塌了一小半，想来那孩子是受不住寒，才会发热。”
闻言，关芙露有些意外，略微坐首了身体，“那倒算是天灾了。”
“西年前，姚庶人被废，娘娘给她挑了冷宫最好的院子，还提前命人修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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