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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规律的水声。
某个时间，壶口冒出的水滴，从半空坠落，“滴答”
一声，融进了下方的碗里。
与此同时，万里晴的身影消失不见。
谢熠拿着福字呆呆地站在原地，怅然若失。
他今日光顾着写字，忘了教她练武……
-
凤仪宫。
关芙露是后宫之主，所有皇子公主的母亲。
她一个月会召见皇嗣一两次，询问他们的近况，以示关心。
她私心看好谢熠，面上碍于顺启帝，没有跟他太亲密。
故此，谢熠跟关芙露见面的次数跟其他皇嗣相同。
谢熠在崇文馆学习了快一年，再嘘寒问暖就不合适了。
关芙露拿了《论语》考教，谢熠对答如流。
换成《孟子》、《尚书》，同样没有难倒他。
最后换成西书五经阅读顺序的倒数第二位——周易，才把他难住。
“母后，儿臣刚学到孟子，后面的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宋学士还没有教。”
谢熠回道。
“学士没教，你就不能先自学背诵吗？你是皇上的长子，是下头弟弟妹妹的榜样，你一定要做到最好才行，怎可心生懈怠？”
关芙露贬低的话术张口就来。
“本宫在你这个年纪，西书五经早己倒背如流，你连本宫一个女流都比不上，将来怎么教导弟弟，辅佐你父皇？”
“你别觉得本宫在故意挑刺，是你太懒惰了！”
“你母亲是本宫族妹的小姑子，也是本宫的亲戚，本宫看重你，才会应你所求狠心将你母亲禁足，为的就是不让她打扰你念书，结果你就这么回报本宫？”
谢熠的自信早在万里晴变着花样的夸奖下突破了常规数值。
关芙露这些话根本PUA不到他。
“母后，你说你对西书五经倒背如流，那儿臣考考你。
《孟子·离娄章句》有言：有人于此，其待我以横逆，这话何解？”
关芙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是皇后，谁是皇子，又该谁考谁？
她在心里惊讶谢熠不认错还反客为主，脑海中却自动浮现出这句的后一句。
则君子必自反也：我必不仁也，必无礼也。
结合起来大致意思是，有人对我蛮横无理，我先反思是不是我不仁，是不是我无礼。
如果那人依旧蛮横无理，我再反思是不是我不忠义。
听起来没什么不对，让关芙露在意的是再后面那句，“此亦妄人也己矣。
如此则与禽兽奚择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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