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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辞霜的心中一时之间是他和烛灰相处的日常，一时之间是祝阙和苻越之间的坎坷，中间心魔交错，几度欲以头抢地。
过去还是将来？
烛灰还是找了几十年的阿九？
他越想越觉得头痛欲裂，忽而心底传来一个声音：别骗自己，你不是已经做过选择了，你让烛灰走还不是准备去天行宗。
是，天行宗是一定要去的，我要知道这几十年的心魔到底是什么，但我不让烛灰去只是怕他被天行宗伤到，我没有放弃他。
不打算放弃不就是最后的选择，你还犹豫什么？
我犹豫什么？对，去天行宗，如果我把阿九救出来没有死，就向他道歉，前生之事我已然记不清，每次回想起来就感觉疲惫不堪，现在我遇到另一个人，他说喜欢我，我也在意他，无所谓爱不爱的，解决这件事后我和烛灰要一直在一起。
如果运气不佳死在天行宗那也不错，我和烛灰相处不过短短一两个月，他对我的情谊还不深，分开一段时间就会把我忘记，山高海阔哪里不能去？世上妖兽人修花草灵千万，总有一个会让他动心的。
本来就是被我拘来的，他离开我只有好处，说不定早就想走了。
回到长明宫，果然没有看到烛灰，白辞霜闭眼感受自己的气息，发现烛灰早就不在皇宫，也不在京都，一直往南，他要去哪里？
白辞霜放心不下，准备跟去看看，突然想到什么他施法的手又放下了。
自己连天行宗的事都没解决去找他干什么？再吵一架？
这声音成功地问倒了白辞霜，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单手支着头，阳光闯过窗户让空气中的尘埃无处遁形，白辞霜埋在灰尘里有些喘不过气。
“你走吧。”
这句话如附骨之疽在烛灰心里挥之不去，那个阿九真这么重要？还是说花妖的承诺总是不作数的？
说我是他唯一的徒弟，转眼间就多了两个师兄。
说我是他最重要的人，心魔一出就要去闯天罗地网。
那个阿九为什么不能死得干干净净呢？
花妖这么多年找不到他，偏偏现在蹦出来和自己抢人，烛灰认为自己跟那个阿九肯定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一道心魔，一段前尘，烛灰想，我们就看看白辞霜会选谁。
他离开金都后，变成原形一路南下，目的明确，要回千蛟湖报仇。
这一路上没有御剑，他只身穿行在山林湖泊，专门往妖兽围聚的地方扎，这些地方基本都被大妖占据，烛灰就是来找他们的。
几个山猫浑身颤抖地跪在烛灰面前：“蛇大王，不知道您找小的们有什么事？”
烛灰的蛇尾砸在地面上，整座山都震了一震，他放出威压：“你们大王在哪里？我找它切磋切磋。”
“大王在山顶，我们这些小妖没资格上去的。”
山猫瑟缩起来，“求蛇大人放过我们。”
烛灰没再管他们，蛇尾用力向山顶游去，一路上的小妖都是生灵境最高的也不过是成丹境入门，被烛灰一尾巴抽飞，砸到地上眼冒金星，昏迷不醒。
“小虫子，你来我的领地做什么？”
山上的大妖终于走出洞府，烛灰停在他面前，扫过洞口挂着的各种骨头，开口道：“我闲得无聊，找人切磋切磋。”
“彩头是命。”
“口出狂言！”
那大妖是个身高九丈有余的黑熊，脾气不太好，和烛灰的修为差不多，也是成丹境巅峰，它压低身子扑了过来，烛灰速度很快，整条蛇缠到旁边的树上，黑熊双爪砸到的地方显出两个深坑。
烛灰心中愈发谨慎，他四处游移，避开黑熊的攻击。
那黑熊脾气更加火爆，面上狞笑道：“不是切磋吗？小虫子，逃什么。”
它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破坏力强大，烛灰不紧不慢，抓住黑熊出爪的空隙，蛇身缠了过去，肌肉用力将黑熊绊倒在地。
烛灰的蛇身很长，有几十丈还多，他来来回回的在黑熊的双爪和脖子之间打转，身体不断收紧，扎进他鳞片里的爪子刮下成块的血肉，烛灰没有放开，过了很久，深深嵌进烛灰血肉里的爪子松了，他一口吞下黑熊的妖丹，调息一会儿，待身上伤势有所好转，离开黑熊的领地向下一个地点出发。
烛灰心中想着：还是这种生活适合自己，跟着白辞霜天天听他唠叨，不止耳朵长茧子，骨头也快生锈了。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个多月，烛灰每隔几天就要去挑战和自己修为差不多的妖，有些是单纯的切磋，有些则是生死之战，它赢多输少。
偶尔也会拿出自己的长刀练刀法，屠冥刀法在他手里逐渐发生变化，长刀出鞘，数万条鬼影变成蛇影，留在地上的血被蛇影吞吃，它们变得愈发强大，攻击时带着阴毒气息。
某一日，烛灰浮在寒潭边，心中灵光一闪，变成人形抽出长刀，长刀出鞘带出一片血影，落在地上变成一条条红色的蛇，它们隐藏在漫天血雾之中，时不时露出头来，烛灰心中满是杀意，双目通红，忽然想到白辞霜说过的话，杀人杀己，控制不住只会变成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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