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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我夹紧尾巴做人,去一些老百姓家登门道歉,帮他们又是挑水又是砍柴,取得了他们的谅解。
回头靠镇上一位教书先生相助,给赵汉生找来一付新眼镜,大体上适合他的近视眼。
我去送眼镜的时候,见师长与他杀得兴起,不过话题似乎与象棋没什么关系。
师长说:“你们口口声声奉行三民主义,口口声声要剿匪安民,事实不是很清楚吗?谁在安民?谁在祸民?”
赵汉生脸色微红地分辩:“国军中确有害群之马。
鄙人对有些地方政府的腐朽无能和风纪败坏,也一直痛心疾首。”
师长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一个军人应以人民利益为重,以国家前途为重,不然就是军阀,就是盲人瞎马。
中国的志士仁人从来都胸怀天下,仁义之师从来都是顺从民意除奸革弊。
你自命为总理信徒,岂能不明辨是非服从真理?”
赵汉生这一回没有言语。
师长一个卧槽马和沉底炮,赢了最后一盘,三打两胜,然后休战。
临走前,他叫来警卫员,取来一包卤水豆干和两块肥皂给赵汉生,看来是事先准备的。
我看得出,赵汉生在接下这些物品的时候,眼里隐隐透出慌乱和感动。
从这一天起,大概是他与师长有了棋友交情,大概他还想表示一下对红军优待俘虏的感谢,他就成了我们的炮兵教官。
用他的话来说,军人以武会友,英雄相惜,是不怕对手武艺高强的。
我们都叫他“赵教官”
,不再叫“四眼狗”
、“眼镜鬼”
、“狗旅长”
。
但他有些口白习惯改不了,一说到红军还是“共匪”
,一说到老蒋还是“总统”
,常常引来我们的争辩和叫骂。
训练不得不中断,于是吵一架,学一阵,再吵一架,再学一阵。
他在教学时也过于严厉,见谁偷工减料或心猿意马,不是皮鞋踢就是柳条抽,有时甚至一个拳头捶过来,打在哪里是哪里。
战士们哪受得了这一套?什么水平、公尺、夹角、抛物线,本就啰嗦得大家舌头打结,心里发毛,看着他一身黄呢子将官服更觉戳眼,有时火气一冒,几句话不上板,一个枪口就顶住他的胸膛。
“闹什么闹?”
我对战士们大声喝斥:“尊师之礼都没有了?有本事就学出个神炮手,将来一炮端掉他的指挥所,那才算本事!”
“连长,他娘的打人!”
“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比大肚婆还不如。
我看该打!”
“他一个国民党凶什么凶?”
“他现在是教官!”
“教官又怎么的?”
“没听说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打了几下算什么?”
战士们看我一眼,翻翻白眼,忍气吞声地散了,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继续舌头打结,咕叨着什么夹角和抛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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