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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晓得他这一阵子耍到哪里去了?”
说着,她慌慌张张跑下田垄,一边“呵哧呵哧”
地轰鸡,一边用土块投射那些闯祸的鸡,还夹着骂自己的儿子:“背时鬼!
只晓得玩!
两只脚哪里这么野?等他爸爸回来,不打他一顿足实的才怪……”
我不好再说什么,去赶别的鸡去了。
不料,第二天上午,一些鸡又出现在草籽田,简直像偷偷摸摸的一些贼。
我看清楚了,其中也有那四只眼熟的黄鸡婆。
“喂——鸡又下田啦——”
无人回应。
“这些鸡没人要是吧?莫怪我不客气呵——”
我又进行威胁。
“哎呀!”
那个不怎么好看的瘪脸女人又从土砖房里闪出,脸红到了颈根,眼里照例透出惊慌和畏怯,手脚照例很慌乱,嘴里照例在骂自己的儿子,“……背时鬼!
要他老老实实看住鸡,他又不听……呵——哧——等他爸爸回来……呵——哧——”
她一边赶一边胆怯地回头瞟了我两眼。
这个女人是谁呢?我进队时间不长,加上这个会那个会,实际在队上的时间并不多,因此与很多人还不认识。
但我努力回想着,总算记起了一些零星印象。
记得她来参加过两次妇女会,出工队伍里也有过她的身影。
她出工总走在前面,只是没有青年妇女那种活泼,从不说话,更不开玩笑。
要是碰上开会,她坐在角落里打鞋底,见火塘上吊壶里的水开了,不用人吩咐就会主动起身给大家筛茶。
在你接过热茶的时候,她淡淡一笑,算是打招呼,看样子是个贤良媳妇。
可她在其它方面乏善可陈,有次竟来找我,要求把她家纺车上的封条取掉,让她纺两斤纱卖钱,实属胆大包天。
我当然没同意。
还有几次,她没交批判孔老二的批判稿,说自己没文化,不识几个字,而且眼下男人不在家,家务事太多,既要服侍婆婆又要种菜喂猪……她叫什么名字,我一时怎么也记不起来。
这天晚上,政治夜校上课,人还未到齐的时候,我向妇女队长打听她。
“她叫月兰,从陈家桥放到这边来的,男人叫吴长顺,在建筑队烧砖。”
妇女队长正在给娃仔喂奶。
“今晚上学习理论,她怎么又没来?”
“请假了。
她经常脑壳昏,还是月子里害的病,去年又动手术割了个瘤子,可怜哩。”
我没大注意这个月兰。
可接下去几天,在下田的鸡鸭中,总有她家的那四只黄鸡婆。
这一下我可冒火了。
我断定:鸡一定是她存心放下田来的,而她那些话,纯粹是为了哄骗我这个城里人!
是要与我斗心眼!
我怒从心头起,捡块石头就去打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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