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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楚容抬起眸，浓密睫羽拂过灰蓝色的面具，经历长时间疼痛的喉管还很沙哑，嗓音隔着面具传出，更显得喑哑难听：“在去长生堂之前，能否借我一物？”
岑衍回过神来，白皙脸庞上的寒霜愈盛，几乎要将人冻僵，他就知道楚容不会乖乖听话。
岑衍一心修炼，一直以来，岑衍对楚容的态度都不热拢，但念在楚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没有亏待过楚容，以前甚至想过，婚约解除之后，好好安置楚容。
可是，这一切全都被楚容毁了。
楚容利用他的信任，做尽坏事，现在，在岑衍眼中，楚容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带着算计。
岑衍猛地扯住楚容的腕子，将人拉到跟前，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楚容整个人拽飞。
“又想耍什么花招？害人性命，理应以命相抵，只是让你去灵前谢罪，已经是便宜你，别不识好歹！”
岑衍张开手掌，紧紧扣住楚容的手腕，指尖几乎要嵌入楚容的肌肤。
楚容顿时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他本能的挣扎手腕，要从岑衍手中挣脱出来，面具下沾血的唇瓣开开合合：“没耍花招，只是想借一件衣裳。”
借衣裳？
岑衍手中的力道一顿，转动视线落在楚容的身上，这才发现楚容的衣衫有些凌乱，汗水浸透里衣，在外裳上印出东一块西一块的水斑。
几缕发丝蜿蜒粘着沾血的莹白脖颈，连他捏在楚容手腕上的手心都沾上了一些汗。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岑衍皱眉问道。
“发病。”
楚容如实回答。
岑衍微微一愣，当初他下定决定带楚容回宗门，就是想根治楚容在大火中遗留的病根，以回报恩情。
这三年他并不与楚容住在一起，只是偶尔会去看望下楚容，也撞见过几次楚容发病，形容着实是狼狈，与楚容眼下的模样很像。
掌下的手腕纤细，覆着一层汗水，触感温热而细腻，肌肤下跳动的脉搏，透过手掌传入大脑，岑衍指腹滑动，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
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岑衍身体一僵，似甩掉什么脏物一般，快速地收回了手：“你借衣裳干什么？”
楚容连忙后退一步，捂着发痛的手腕，答道：“我形容不堪，既是去谢罪，就不能失了礼数。”
他满身汗水，衣衫发皱，实在是有碍瞻观。
这话倒是合情合理，岑衍手腕翻转，一套白纱衣裳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外罩一件曲水紫锦织衫。
楚容所居住的府宅，内里的一切物品全部被戒律堂查封，他与楚容身材差不多，只能将他的衣裳借给楚容。
楚容知道修士人人都有储物法器，心里并没有多惊讶，他双手接过衣裳，等了一会儿，见岑衍没有避嫌的意思，便背转过身，一件件褪去身上汗湿的衣裳。
于是，男子宽厚皙白的背便毫无保留映入岑衍的眼中，长如瀑布的黑发倾泻而下，披散在肌骨匀称的洁白身躯上，发梢直达臀际以下，薄薄汗渍在线条流畅的背部流淌，雪白的肌肤莹润得像是最精美的瓷器一般。
岑衍呼吸一紧，紧抿着双唇，猛然背过身去。
楚容没有在人前完全袒露身体的癖好，更换了上衣，便转回了身。
看到岑衍背对着他，他并没有多想。
《天逍录》虽是耽美，但是原主只是个炮灰攻，岑衍从头到尾没有对原主生出一丝好感，两人也没有任何亲密接触，甚至在原文里原主意图玷污岑衍之时，也没能碰到岑衍一片衣角。
“多谢。”
楚容温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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