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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摆上桌,唐晚柠却没什么胃口。
她扒拉了两口粥,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起身道:“吴妈,我上去看看他。”
她踩着楼梯缓缓上楼,脚步放得很轻。
走到慕昱辰的卧室门口,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还夹杂着他身上惯有的雪松味,形成一种复杂而刺鼻的味道。
唐晚柠皱了皱眉,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慕昱辰躺在床上,姿势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他身上的西装外套被扔在床边的地毯上,领带松开,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脸颊依旧泛着潮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嘴里偶尔还会含糊地吐出几个字,仔细听,能分辨出是“晚柠”
“对不起”
“别离开我”
。
唐晚柠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狈的慕昱辰。
平日里的他,永远是一副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模样,哪怕面对再大的风浪,也从未露出过这般脆弱的姿态。
可此刻,他醉倒在床上,卸下了所有的伪装,眼底的痛苦与悔恨毫不掩饰,甚至还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无助。
她的目光落在他紧蹙的眉头上,落在他苍白的唇瓣上,落在他额头上的汗珠上,心里竟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是同情?是不解?还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走到床边,看着他皱紧的眉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帮他抚平,可指尖刚要触碰到他的额头,又猛地缩了回来。
唐晚柠犹豫了片刻,转身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了一点窗帘。
柔和的晨光透过缝隙照进来,落在慕昱辰的脸上,让他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她又走到床头柜旁,拿起桌上的纸巾,想要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珠。
做了一阵心理斗争,指尖还是去触碰他温热的皮肤。
他的皮肤很烫,想来是醉酒后发了热。
她心里的不安更甚,正想转身去叫吴妈拿点醒酒汤,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了。
慕昱辰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眼神依旧有些涣散,带着醉酒后的迷蒙,却死死地盯着她。
他的手指很用力,像是怕她跑掉一般,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晚柠……别走好吗?”
唐晚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挣脱,可看着他眼底的哀求与恐惧,动作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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