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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黑色宾利，脚步刻意放慢，配合着她的步调。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时而靠近，时而错开。
唐晚柠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踩着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肩上的大衣暖意融融，让她忍不住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秋夜，慕昱辰也曾这样把外套披在她身上，那时的她，还会毫无顾忌地往他身边靠。
思绪回笼，她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
慕昱辰的脚步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调整了步伐，在她身后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看着她纤细却略显仓促的背影，看着她别发丝时泛红的指尖，眼底的温柔里多了几分心疼。
他能想象到她此刻的心境，那些过往的甜蜜于她而言，或许更多的是后来的刺痛。
老板娘的无心之语，无疑是揭开了她不愿触碰的伤疤。
走到车旁，慕昱辰先一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护在门框上，语气依旧温和：“上车吧，外面风大。”
唐晚柠弯腰坐进去，将身上的大衣拢了拢，没说话。
慕昱辰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一侧，坐进车里时，带进一股淡淡的凉意。
他发动车子，没有立刻开，而是先打开了车内的暖气，转头看向她：“温度调高点，别着凉。”
唐晚柠“嗯”
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肩上的大衣香气萦绕鼻尖，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车厢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空调运行的细微声响。
慕昱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着，目光偶尔会从后视镜里瞥向副驾驶座的唐晚柠。
她依旧看着窗外，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是微微抿着的唇，依旧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斟酌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到她：“老板娘性子首，说话没顾忌，你别往心里去。”
他没有提过往，也没有提老板娘那句“两个人还在一起真好”
，只是简单地为方才的尴尬道歉，给她一个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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