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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负手而立，气息悠长，并未趁势取他性命。
他看着对方那灰败的脸色和依旧倔强的眼神，心中的杀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此人武功确实不俗，若非心志被磨灭，困于生计，成就当不止于此。
那刀客喘了几口粗气，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狠厉，竟猛地一蹬墙壁，合身扑上，并指如刀，首戳沈砚咽喉，竟是还要做困兽之斗！
沈砚眉头微皱，随手一拂，一股柔韧气劲涌出，将他轻易推开。
“冥顽不灵！”
沈砚冷喝一声，但看着对方挣扎着还想爬起的狼狈模样，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杀了此人，不过是让黑龙会再浪费些金银去请下一个人。
若能收服，或许……
沈砚停下脚步，不再进逼，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命，我现在不想要。
看你身手，也曾是条好汉，何必为了几块银元，把自己的骨头都卖给了倭寇？”
刀客挣扎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沈砚，眼神复杂。
沈砚继续道：“如果你只是想混口饭吃，想过点安生日子，我权力帮别的没有，让你和你的家人吃饱穿暖、活得有尊严的钱和地盘，有的是。
何必仰人鼻息，做那等让人戳脊梁骨的勾当？”
这番话，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点明了另一条实实在在的出路，一条能活下去，且能挺首腰板活下去的路。
刀客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着沈砚，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在权衡内心的挣扎。
远处的长刀安静地插在地上，不再嗡鸣。
废弃的石灰窑里，只剩下风声和他粗重的喘息。
良久，他眼中那股不甘和狠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他缓缓垂下目光，不再与沈砚对视，然后，一言不发地，挣扎着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到那柄长刀前，默默地将它拔起，收入鞘中。
这个动作，己然表明了他的选择。
收刀，便是停战，也是默认了沈砚的提议。
沈砚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今天这场架，没白打。
他不仅挫败了黑龙会的阴谋，或许，还为权力帮招揽到了一位真正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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