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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一道青衫身影，缓缓步出。
正是沈砚。
他双手背负于身后，步履从容，神色平静无波。
然而，随着他一步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悄然流淌开来。
这气息并非火云邪神那般霸道的压迫感，而是另一种中正平和的力量！
地上摇曳的灯笼光晕，在靠近沈砚周身三尺时，都变得稳定而明亮。
他一步步走来，脚下碎裂的青石板仿佛被无形之力抚平，无声无息。
原本因重伤而气息萎靡的马国保和李天佑，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竟觉得翻腾的气血平复了几分，心中的惊惧也莫名消散不少。
火云邪神脸上的懒散神情终于彻底消失。
他那双眼睛瞪得老大，混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和灼热，稀疏的头发似乎都因激动而微微竖起。
“对！
对！
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味道！”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己久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手舞足蹈，甚至忍不住用力吸了几口气，仿佛沈砚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世间最美妙的珍馐。
“老子找了多久，等了多久，总算碰上个像样的了！”
他死死盯着沈砚，口水几乎都要流出来，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人，而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瑰宝，一件能带给他极致刺激的玩具。
沈砚在距离他三丈之外站定，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个状若疯癫的老者，并未因对方的言语举动而有丝毫动容。
火云邪神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变态、充满炫耀意味的笑容，仿佛要故意激怒沈砚，或者说，是想要看看沈砚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有什么反应。
“小子，你知道老子来找你之前，干了件什么有趣的事吗？”
他歪着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分享一件得意之作。
“我把请我来的那些洋鬼子，还有那些东瀛矮子，”
他伸出舌头，缓缓舔过自己的嘴唇，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就在那个什么法租界领事馆里全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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