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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客栈房间里油灯如豆。
吴迪在隔壁床铺早己鼾声如雷，怀里还紧紧搂着那只破鞋，嘴角挂着憨笑，想必梦里正与月露相见。
沈砚盘膝坐在窗边榻上，小心翼翼地将那本用油布包裹的《九阴真经》在膝头摊开。
泛黄的纸页上，墨迹苍劲，开篇‘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十字，宛如蕴含天地至理，与他体内如来神掌那磅礴正大、生生不息的根基隐隐呼应。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心神沉入经义之中。
这《九阴真经》不愧为黄裳毕生心血所聚，博大精深，包罗万象，内功、轻功、拳法、剑术、点穴、解穴乃至摄魂术等玄妙法门，无所不有，更处处透着‘阴极阳生’、‘柔能克刚’的至理。
沈砚并未贪多，首先沉浸于上卷的内功心法篇。
经文所述的行气法门，与他所修的如来神掌和那卷无名内功虽源流不同，一者偏重阴阳变化、虚实相生，一者讲究佛法无边、至刚至大，但到了高深境界，竟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指向天人合一、炼气化神的无上大道。
他尝试依照经中法门，引导体内那己颇为雄厚的如来神掌真气，沿任督二脉缓缓运行，汇入奇经八脉。
初时，三股不同源流的真气似有细微滞涩，但如来神掌真气本就中正平和，包容性极强，而九阴真气则至阴至柔，善于渗透转化。
在沈砚强大心神的精细操控下，二者竟渐渐水融，彼此淬炼补充。
只见他周身气息氤氲，时而如暖玉生烟，温润祥和；时而又似月华流转，清冷幽深。
随着行功渐深，窗外夜空星辉月华，仿佛受到无形牵引，化作丝丝缕缕肉眼难见的清灵之气，透过窗棂，缓缓汇入沈砚天灵。
他丹田气海之内，原本己接近后天极限、如同江河般奔腾的真气，开始发生玄妙变化，愈发凝练精纯，并由气态隐隐向着液态转化，中心处一点至精至纯的本源真气，更是发出微不可查的嗡鸣，仿佛在叩击某种无形壁垒。
这正是冲击先天境界的征兆！
“轰！”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春雷乍响，又似混沌初开。
沈砚只觉灵台一片空明，体内那层坚固的壁垒应声而破！
丹田气海骤然扩张数倍，中心那点本源真气轰然爆发，化作一团氤氲紫气，如同莲苞初绽，缓缓旋转，自行吞吐起周身穴窍吸纳而来的天地灵气！
先天境界，气海生莲！
至此，他周身经脉畅通无碍，内力化为更高等的先天真气，不仅威力暴增，恢复速度亦不可同日而语，更可初步引动周遭天地灵气，御气短距滑翔亦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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