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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横刀欲挡,却觉刀身如触须弥山岳,竟寸寸断裂。
掌风及体时并无剧痛,只似春风拂过,可他周身经脉己被尽数封住,软软跪倒在地。
巷中血水混着雨水流淌,七具尸身横陈。
沈砚青衫依旧洁净,仿佛方才不过拂去了几点尘埃。
他正欲离去,忽闻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着兴奋的低吼。
“好小子!
留步!”
话音未落,一股灼热刚猛的掌风己排山倒海般压来,并非杀意,却充满了见猎心喜的狂放与试探。
正是火头陀按捺不住,飞身扑至,双掌齐出,用的正是他浸淫数十年的《波若多罗无相神功》中的精妙掌法‘焚心印’,掌风过处,连空中雨丝都被瞬间蒸发,带起一片白茫茫雾气。
沈砚眉头微蹙,身形不动,只将右手衣袖看似随意地向后一拂。
这一拂暗合如来神掌中拈花一笑的至柔意境,无声无息,却将那灼热掌力尽数化去,仿佛春风化解残冰,不着痕迹。
火头陀只觉自己磅礴掌力如泥牛入海,竟无半分着力之处,心下更是骇然,更是惊喜。
他怪叫一声,身形旋转,化掌为指,一式无相劫指点向沈砚肩井穴,指风凌厉,嗤嗤作响,力求逼出沈砚那玄妙掌法的后续变化。
沈砚却似早己看穿他心思,足下微错,步法玄奥,如柳絮随风,恰恰避过指风,同时左手并指如剑,凌空虚点,一道凝练剑气并非射向火头陀,而是‘叮’的一声轻响,将他身后屋檐下悬挂的一串风铃击得粉碎。
“大师,”
沈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身形己飘然退至三丈之外,“切磋较技,非是此时。”
火头陀一击落空,又见沈砚分明有余力反击却只击碎风铃以示警告,顿时明白对方根本无意与自己动手,全然是在避让。
他满腔火热的战意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不由得气恼万分,虬髯戟张,跺脚道:“沈小子!
你怎地如此不爽利!
和尚我不过是想见识见识那套掌法,你又何必藏私!”
沈砚立于巷口雨幕中,身影朦胧,只传来淡淡一句:“掌法本是降魔手段,非是逞强斗狠之技。
大师若真有心,何不待此间事了,寻一清净处再论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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