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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火头陀的脸色却骤然凝重，他看见沈砚掌心流转的卍字佛印竟比对战成铭时更加凝实，仿佛有梵文在月光下隐隐浮现。
“请。”
沈砚的声音飘散在风里。
火头陀暴喝一声，双掌齐出，正是毕生功力所聚的焚心印。
灼热掌风过处，道旁野草瞬间焦黄卷曲！
可沈砚那轻飘飘的一掌迎上时，狂暴的掌力竟如冰雪遇阳，无声消融。
两掌相触，火头陀只觉一股温润平和的力道透体而入，首叩心脉，却无半分伤害之意。
“好个如来神掌……”
火头陀收掌后退，怔怔望着自己的双手，忽然仰天大笑，“原来如此！
不是刚猛不足，是慈悲有余！
和尚我服了！”
他抓起酒葫芦猛灌一口，抹着嘴道，“你小子心里装着天地，难怪看不上那些虚名。”
沈砚微微一笑，转身解下马缰：“大师若无事，在下便告辞了。”
“等等！”
火头陀忽然喊住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抛过来，“宫里顺的酱牛肉，路上垫垫肚子。”
他眨眨眼，“下次见面，和尚我定要逼你出第二掌！”
月光下，两人相视一笑。
沈砚策马远去的身影渐融进夜色，火头陀倚着老槐树哼起不成调的佛偈，酒葫芦里的酒香，飘了很远很远。
……
暮色西合，终南山深处云雾缭绕。
沈砚在古松下静坐半月，衣袂己积满落叶。
这日黄昏，他忽觉气海翻涌，睁眼时竟见一位青袍老者不知何时立于崖边，正负手观云。
“黄前辈？”
沈砚起身行礼，落叶簌簌而下。
眼前人正是当日在船上传他九阴真经的黄裳。
老者转身，眼中似有星河流转：“小友进境神速，竟己触到三境门槛。
可愿与老夫论一番武？”
沈砚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当即躬身长揖：“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黄裳拂袖扫开青石上落叶，径自坐下：“你可知何为‘神与气合’？”
不待回答，他指尖轻划，雾气竟凝成太极图案悬于空中，“先天三境，非是力强，而是意至。
气随神动，天地为鞘。”
沈砚若有所思，说道：“前辈是指，招式未发而意先至？”
“孺子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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