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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隐匿的功法瞬间失效！
体内玄阴真气、寂灭之道、奇诡真元，万道森罗所修种种真气，如同煮沸的开水，疯狂逆冲，完全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向着上方那道无法抗拒的意志源头涌去！
“嗬嗬……”
他想要嘶吼，却被无边的海水与恐怖的压力堵住了喉咙，只能发出绝望的嗬嗬声。
他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眼睁睁感受着自己千年苦修，无数奇遇掠夺而来的浩瀚功力，如同决堤的江河，飞速流逝。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力量被剥夺。
比力量被剥夺更可怕的，是这剥夺如此轻松，如此绝对，仿佛他千年挣扎，无数谋划，在那人眼中，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玩笑。
下一刻，意识彻底沉入永恒的黑暗。
海面之上，沈砚缓缓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两只稍微吵闹些的虫子。
他能感觉到，两股远比帝释天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也更加庞大的真气洪流，正跨越空间，源源不断地汇入他体内，被那三百六十五处主窍与无数隐窍贪婪地吞噬、炼化。
炼窍人仙六重天的境界，开始向着更深处稳固、推进。
他不再停留，也没有去看那两具沉入海底、注定无人知晓的枯骨。
转身，踏空而行。
青衫拂动，步履从容，向着来时的方向，悠然归去。
身后，只余下渐渐平复的海面，波光粼粼，映照着重新晴朗的天空。
仿佛方才那吞噬神龙、抹杀两位千年老怪的惊世一幕，从未发生。
……
天下第一楼内，灯火通明，却静得能听见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哔剥声。
步惊云与聂风并肩立于堂下。
两人依旧是一黑一白的劲装，身姿笔挺如枪，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曾经的锐气与迷茫，多了几分沉凝与厚重。
江湖的风雨，征伐的血火，己将这对曾经的青年才俊，淬炼成了真正能独当一面的雄主。
他们微微垂首，目光落在身前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面上，听着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沈砚高踞主位，依旧是那袭简单的青衫，气息却愈发渊深如海，不可测度。
他目光扫过二人，并无多少眷恋或嘱托，只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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