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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只是微微抬了抬眼。
看着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狰狞蛇首，看着那足以咬碎精铁的獠牙，看着那猩红暴戾的竖瞳。
他甚至没有动用什么招式，没有运转什么神通。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修长，肌肤温润如玉。
然后，对着那颗呼啸而来的巨大蛇头，随意地，向下一拍。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肩头一片落叶。
“啪。”
一声并不如何响亮，甚至有些沉闷的轻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凝固。
那挟着万钧之势、妖风惨惨扑来的巨大黑蛇，整个狰狞前冲的势子，猛地一僵！
猩红的竖瞳中，暴戾与贪婪瞬间被无边的茫然与空洞取代。
下一秒。
“砰！
！
！”
它那坚韧胜过百炼精钢、足以硬抗飞剑劈砍的漆黑蛇鳞，以被拍中的额头为中心，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瓷器，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纹！
紧接着，整个庞大的蛇头，连同后面一长段蛇身，如同被一座从天而降的太古神山当头砸中，轰然塌陷、变形、粉碎！
血肉、碎骨、鳞片，混合着尚未消散的妖气与毒涎，如同下了一场污浊的暴雨，哗啦啦地溅落在潭边潮湿的地面上，将乌石和苔藓染得一片狼藉。
剩下的大半截无头蛇躯，依着惯性又向前冲了数尺，然后软软地瘫倒在地，兀自神经质地抽搐扭动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妖气迅速溃散。
腥风缓缓平息。
黑水潭边，重归死寂。
只剩下一地狼藉的蛇尸，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沈砚缓缓收回手，看了一眼自己干净如初的手掌，又看了看地上那摊勉强能看出形状的碎肉。
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
他本想试试，这结丹期的妖物体内妖力，与武者真元、仙道灵气有何不同，自己新成的《太虚星寰道典》能否借鉴、转化、甚至吸收。
结果这蛇妖看着声势骇人，妖气也算凝实，竟连自己随手一巴掌都接不住？
首接拍成了肉泥。
妖丹倒是还在，就在那堆碎肉深处，散发着黯淡的乌光，但妖力本源己然随着宿主神魂俱灭而飞速消散，成了个空壳。
想研究妖力特性的打算，自然是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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