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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影像2: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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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溯电影的起源把我们引向了快速照相的完善之时。
那一刻,曝光的时间如此之快,以至于时间被定格在了生物学上无法感知的片段中。
当英国摄影师埃德沃德·迈布里奇(EadweardMuybridge)在拜访美国及欧洲各国时,因其非凡的发明而广受赞誉,此时他自己并不知道,他将带给世界一个比为“运动中的马”
快速照相更轰动的发明。
实际上,通过将快速照相和动画技术结合,电影在当时的技术上已成为可能。
其中动画技术如费纳奇镜[32](fenachistoscopio)和旋转画筒[33](zootropio)一样,早在摄影时代之前就已经发展起来了。
令人好奇的是,如弗朗切斯科·安蒂努奇揭示的那样,媒介的意外属性表现为一种反复出现的现象,而电影是在快速照相原理消失的那一刻真正诞生的。
迈布里奇的那些实验及马雷(Marey)在法国的实验,都是由一种将现实分解为一些合理的片段,以欣赏其不连续性这种明确的意图所激发的;而电影则通过重新引入连续性,完全脱离了分割平面,提供了一种极其强大的外化形式:被记录的现实。
因此,作为一个完善工具,电影并不像镜子和假体视觉工具迄今所做的那样,为一个被展示世界的虚幻实现而出现:电影产生了一个完整的世界,一个我们被鼓励去探索的世界。
显然,这并不意味着电影不再与摄影共享媒介原理,相反,电影将这些原理内化,以促进西格弗里德·克拉考尔(SiegfriedKracauer)所定义的“记录功能”
,同时将它们与真实的摄影功能区分开来。
这种摄影功能,在梅纳德的分析中也被确定为“揭示功能”
。
摄影本已让我们看到更多,但只有在电影中,这种看到得更多才被衔接在人类史无前例的现实复制中。
突然间,不再需要寻找技术上的权宜之计,就可以通过手工图像获得一种尽可能逼真的世界的表征:世界终于可以被复制,不光从视觉上,还有声学上。
这种对现实表征的刺激决定了艺术创作的起源,正如巴赞[34](Bazin)所言:“如果说,造型艺术的历史不仅是它们的美学史,而且首先是它们的心理学史,那么这个历史基本上就是追求形似的历史,或者说是现实主义的历史。”
他继续说:“摄影和电影的发明从本质上满足了对现实主义的迷恋。”
认知方法作为研究电影经验的分析方法是十分有效的,不仅因为其内在的折中主义,且因为一般经验的现象学与电影经验现象学之间独特的密切关系。
并非偶然,这两种经验方式之间直接的并置,被心理学家、神经科学家和心灵哲学家多次提出,并体现为电影理论的经典之处。
比如说,来自哈佛大学的心理学家雨果·明斯特伯格(Hug)早在1916年就对电影进行了专门的研究;葡萄牙心理学家安东尼奥·达马西奥(AntonioDamasio)明确地用“大脑中的电影”
这一隐喻来描述意识,并假设意识类似于一部电影,但我们不光是这部电影的观众,还是电影的主角。
随后,英国哲学家科林·麦金提出,从我们通过图像看向屏幕,接着看到被呈现的事物这一证实开始,来解释电影视觉的功能:这种特定的观看方式助长了这样一种信念,即“我们在屏幕上看到的一种对意识的模仿,是我们内心景致的模型。
电影屏幕是外化的、实化的意识”
。
言而总之,电影与人类心智之间存在一种连续性—不仅是隐喻的,而在某种程度上是实质性的—这一观点得到了不断的理论确认。
这种追求现实的使命感,使我们在对待电影的媒介化形式时特别关注生态方面的问题,也就是电影创造空间的能力—这个空间可以是虚构的、象征的,但最重要的是物理的、可探索的—我们被告诫与这些空间互动。
当然,我并不是说,对世界的捕捉不是摄影的原始应用,或者相反,电影在自我的假体动态中不起作用:这更多的是效果不同分配的问题。
让我解释一下:在我所概述的经验外化的过程中,电影产生了巨大的差别—从摄影图像产生的自动化开始—它能够重建虚构和真实的世界,而不需要人工干预。
因此,相较摄影而言,反馈和关系效果的分析应该从这样的观点出发,即电影对主体性的作用并不涉及身份的分裂或倍增,而是创建一个平行世界。
约瑟夫·D.安德森(JosephD.Anderson)的研究就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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