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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兰朵抱着孩子走近，声音压得很低，“还是……某种残留意识？”
“都不是。”
苏砚摇头，指尖抚过那行字，“这是‘菜谱’自己写下的。
说明……他在某个维度，仍与‘初火’共鸣。”
赵建国挠了挠头：“可咱们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啊！
档案全没了！”
“我知道。”
老人忽然开口，苍老的手掌按在胸口，“我梦见他三次。
每次都是同一个场景：一间没有门的实验室，墙上挂着一口破锅，他在写方程式，嘴里哼着童谣……但唱到一半就停了，说‘这次错了’。”
苏砚瞳孔微缩。
??童谣。
她猛然想起，在最初觉醒“初火”
时，脑海中闪过的片段里，也曾出现过这样一幕：昏暗的房间里，一个背影伏案疾书，桌上散落着菜谱残页与量子回路图，墙角的收音机断断续续播放着：
>月亮粑粑，肚里坐个奶奶……
而那人转身的一瞬，她看见了他的围裙??左胸口袋绣着两个字：**陆沉**。
“他不是敌人。”
苏砚低声说，“他是最早的‘点火者’。
只是走得太前，被时代当成疯子。”
“所以现在怎么办？”
林远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位曾将触觉封入岩浆的男人已恢复实体形态，皮肤依旧泛着熔岩般的微光，“你要去找他？可他所在的地方，恐怕连‘空间’都不成立。”
“那就让空间重新成立。”
苏砚转身走向古灶，双手捧起一?灰烬??那是之前焚烧“轮回烙饼”
留下的余烬，混杂着苏梅的味觉、白素贞的听觉、林远山的触觉，以及她自己的思念。
她将灰烬倒入陶碗，加入清水，搅动。
水面渐渐浮现影像：一片虚无的白色实验室，中央悬浮着一口生锈的铁锅，锅底刻着一行小字：
>“家，不该是程序设定的结果。”
“这是‘记忆废墟’。”
莫兰朵轻声道，“所有被删除的记忆碎片漂流之地。
逻辑上不存在，情感上却真实。”
“那就用情感造路。”
苏砚闭眼，开始揉面。
这一次，她不用配方，也不看步骤。
她只是凭着本能，将泪水、呼吸、心跳全部揉进面团。
面粉飞扬如雪，落在她的发梢、睫毛、唇边。
当第七次摔打完成时，面团竟自动分裂成十二个小球，每个都散发着不同的温度与节奏。
“这是……十二种等待。”
老人喃喃，“有人等父母归来，有人等爱人回家，有人等战友凯旋……还有孩子等妈妈喊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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