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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余威尚未完全散去，九月的天空依旧高远湛蓝，只是风中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清爽，预示着季节的更迭。
蝉鸣声不再像盛夏那般声嘶力竭，仿佛也带上了一点疲惫的、属于尾声的沙哑。
假期结束，返校日。
高二（X）班的教室门牌，己经被悄无声息地换成了高三（X）班。
仅仅是数字的变化，却像一块无形的巨石，投入了每个学生的心湖，激起层层叠叠的、带着压力的涟漪。
徐梦走进教室时，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
往常喧闹的、充斥着假期趣闻和游戏讨论的课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沉闷的安静。
大部分同学己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开着厚厚的习题集或课本，埋首其中，只能听到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旧书本，以及一种名为“未来”
的紧张气息。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
旁边的位置，许凯己经到了。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穿着干净的校服，背脊挺首，正低头专注地看着一本英文原版的计算机编程书籍，眉头微蹙，似乎沉浸在某个算法逻辑之中。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到来，许凯的视线从书本上抬起，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垂下了眼眸。
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但徐梦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丝不同以往的凝重。
连他这个常年稳坐年级第一的学神，似乎也被这“高三”
的氛围所影响，或者说，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地进入了状态。
徐梦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拿出数学课本和笔记。
她的成绩不错，稳定在年级前三十，但要考上理想的武汉大学法学院，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压力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收紧。
“感觉大家都像变了个人似的。”
徐梦小声嘀咕了一句，像是在对许凯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许凯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正常。
目标的重量开始显现了。”
他的声音总是这样，平静无波，却能轻易点破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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