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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寒风卷过教学楼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
高三第一次全市模拟考的成绩单,像一片沉重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徐梦盯着自己手中那张薄薄的纸,指尖微微发凉。
年级第38名。
这个排名对于冲刺顶尖名校的她而言,无疑是一记重锤。
数学和物理的分数更是刺眼,远远低于她的预期。
周遭同学们或兴奋或沮丧的议论声,仿佛隔着一层水幕,变得模糊不清。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下鼻尖那股酸涩。
她偷偷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许凯。
他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垂眸看着自己的成绩单,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那上面“年级第一”
的醒目字眼和接近满分的成绩,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勾勒出他清俊而冷淡的侧脸轮廓。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
徐梦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为他高兴,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和距离感。
他们之间,好像隔着的不仅仅是几张课桌的距离,还有这条越来越宽的排名鸿沟。
他像一颗遥远而明亮的星辰,而她,只是地上追逐他光芒的、步履蹒跚的人。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纷纷起身,或交流,或去放松紧绷的神经。
徐梦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感觉有些透不过气,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一会儿。
“梦梦,一起去小卖部吗?”
徐燕走过来,轻声问道,脸上也带着一丝考后的疲惫。
“不了,燕子,我……我想去天台透透气。”
徐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站起身,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教室,甚至没有勇气再看许凯一眼。
许凯在她起身的瞬间,目光便从成绩单上移开,悄然追随着她那略显单薄和落寞的背影,首到消失在教室门口。
他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在课桌上轻轻敲击着。
她很难过。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泛起一丝陌生的、类似于揪紧的感觉。
他看到了她攥紧的拳头,看到了她刻意避开的目光。
他知道她对自己的要求很高,这次的成绩,显然打击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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