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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远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些，可话一出口还是带着颤音：“当时李怀德跟我一提夜明珠，我就……我就动了心思。
我俩在办公室里合计了一下午，最后定了主意——在你父母所在的车间动手脚。”
“李怀德说他知道车间里的一个老维修工祝洪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破坏机器的安全装置，到时候只要机器一启动，高温钢水溅出来，谁也查不出是人为的。”
杨明远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陈峰，“我……我当时就点了头，让那个维修工那天‘加班’，方便他动手。”
“然后呢？”
陈峰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
“然后……然后就按计划行事了。”
杨明远的肩膀垮了下去，脸上血色尽失，“事故发生那天，我故意去开会，制造不在场证明。
李怀德在厂里盯着，等确定你父母没了，他就……他就带着人去你家‘慰问’，其实是想找金条和夜明珠。”
陈峰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不对。”
杨明远吓了一跳，抬头看向他：“什……什么不对？”
“李怀德被抓的时候，把所有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从头到尾没提过你一个字。”
陈峰一步步逼近，眼神锐利如刀，“他明明可以把你供出来减轻罪名，可他没有。
你以为我会信这是巧合？”
杨明远的身体瞬间绷紧，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挣扎着扭动了一下，麻绳勒得更深，带来一阵刺痛，却让他稍微找回了些思路。
一分钟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苦笑：“他……他不敢供我。”
“不敢？”
“是。”
杨明远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到，“因为我背后有人。
冶金部的张部长，张启明。”
“张启明？”
陈峰皱起眉！
“对。”
杨明远点点头，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当时我和李怀德合计，想用这颗夜明珠博取更好的前程”
！
杨明远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俩找到了张部长，把用夜明珠博取前程的的事跟他说了。
只要事成之后把夜明珠献给他，张明启就会帮忙运作，调我去冶金部当副部长，让李怀德接任红星轧钢厂的正厂长。”
陈峰的眼神沉了下去。
原来这背后还牵扯到了部级干部，难怪李怀德宁愿自己扛罪也不敢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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