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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心里反复琢磨着赵东来的指示——“去杨明远家看看，态度放谦和，别声张，重点找线索”
。
汽车在家属院门口停下，周明远整理了下警服领口，带着两名刑警和一名技术科的警员下了车。
杨明远家在三楼，楼道里堆着杂物，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斑驳的红砖，空气中弥漫着煤炉和饭菜混合的气味。
周明远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片刻后，门开了条缝，王秀兰探出头来，看到门口的警察，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您好，我们是东城区公安局的。”
周明远亮出证件，脸上挤出温和的笑容，“我叫周明远，跟您爱人杨厂长就差一个字，也算缘分。”
王秀兰这才把门打开，侧身让他们进来：“周警官，您请进。
是……有老杨的消息了？”
“没有，我今天就是来家里看看。”
周明远走进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个掉漆的组合柜靠墙放着，上面摆着几张泛黄的照片，墙上挂着个老式挂钟，滴答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您今天跟我们刑侦队的同志说杨厂长失踪了，我们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能帮着找找他。”
王秀兰给他们倒了水，脸上带着愁容！
周明远接过水杯说“杨厂长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比如情绪不好，或者跟谁起过争执？”
他一边问，一边给身后的警员使了个眼色。
两名刑警立刻会意，装作打量屋子的样子，开始在客厅和卧室查看。
王秀兰刚开始没觉得不对劲，可看着警察们翻箱倒柜的架势——拉开抽屉看里面的衣物，拿起书架上的书抖了抖，甚至蹲下身检查沙发底下——她的脸色渐渐变了。
“周警官，”
她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带着不安，“你们这是……”
“嫂子别多想，”
周明远笑着打圆场，“我们也是想帮您尽快找到杨厂长。
有时候线索就藏在这些不起眼的地方，比如他有没有留下字条，或者最近带回来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嘴上说着，目光却落在了卧室门口。
“方便去卧室看看吗？说不定杨厂长临走前在卧室留下了什么。”
王秀兰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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