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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月连忙搭住小傅的肩膀跨上后座。
小傅递给她一顶头盔,朝朱墨挥挥手说:“朱兄,我带嫂子先行一步,你慢慢地来吧。”
摩托车呼地窜了出去,舞月一个趟超,慌忙拽住小傅的腰。
小傅和舞月、朱墨曾经是一个集体户的插兄,绝对的铁哥们。
舞月和朱墨刚刚明确恋爱关系,小傅就口口声声叫舞月嫂子了,其实小傅比舞月年长好几岁。
朱墨被打成现行反革命关在公社隔离审查,小傅借来一部板车,拉着舞月走几十里山路去给朱墨送替换的衣裤。
舞月记得那是一个初冬的夜晚,月色很稀薄,山影裹着凛冽的寒风黑洞洞地压过来,舞月又怕又急,坐在板车上一路掉眼泪,小傅就一路胡诌些公子落难,小姐情深,终得神仙或侠客相助破镜重圆之类的故事来宽慰她,及致到了公社,舞月蜷在棉大衣中,满脸眼泪鼻涕结成了一层冰碴,而小傅却剥得只剩一件贴身卫生衫,脑袋像只大蒸笼呼呼冒热气。
朱墨不在生产队,小傅就像二郎神守卫圣母娘娘一般呵护着舞月。
冬至前全生产队壮劳力上山背疏伐下的杉木做过冬柴,那时候上大学进工矿都讲究贫下中农的推荐,没有后台靠山的知青只好拚命干活来赢得通行证。
小傅筋骨好,上上下下几个来回就完成了份量。
他候在称柴的大秤边等舞月,等到太阳西沉,暮色四合,仍不见舞月身影。
小傅急了,抄小路上山去找,在杉木林边的石板路上看见舞月跪在地上对着长长的杉木发楞,披头散发,脸颊上还有横七竖八的血印。
舞月看见小傅哇地哭了起来,原来她连人带木一起滚到沟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木头拖到路上,再也没力气挪动半步了。
小傅又急又心痛,说:“关照你拣细点的短点的扛,份量不够我会帮你的,谁叫你自作主张啦?你看看,这根木头有你两个重,没把你压死还算大幸!”
舞月可怜巴巴地说:“我想一次扛重点,就好不要你帮忙了。
你们定额高,你要累死了。”
小傅哼了一声,拽起舞月往山下跑。
舞月说:“木头怎么办?”
小傅吼起来:“还有心思管木头,天再黑点,狼就要出来了!”
当晚小傅辗转反侧不能入眠,没照顾好舞月他感到对不起朱墨老兄。
半夜里小傅悄抓起身,打着手电筒上山,到杉木林里扛木头。
山路被夜露打湿,很滑,树林里暗黝黝的,裤脚管被荆棘钩破了。
小傅举步艰难,嘴巴咬住手电筒的铁环,腾出双手稳住背脊卜的木头,一步一步地挪。
直至东方初晓,小傅终于将两根又粗又长的杉木扛到山下,藏在小河边的灌木丛中。
他枯摸这两根杉木的份量抵舞月的定额绰绰有余。
上工后,舞月只需悄悄地到小河边将它们拖到生产队的柴场上过过秤就行了。
接连几天,小傅夜夜上山替舞月扛杉木,日里还要抖擞精神完成自己的任务,终于支持不住,一头栽在石板路上摔得鼻青眼肿,被送进了公社卫生院。
这些往事小傅从来不屑一提,舞月却是记忆犹新的。
舞月最赏识小傅的一点是不论小傅待舞月如何亲近,舞月从来感觉不到丝毫轻薄和押昵。
舞月和小傅四目相对的时候目光用不着回避和躲闪,舞月从小傅的眼睛里读出小傅心如明镜,纤尘不染。
小傅和舞月的友情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企图的互相欣赏,这对于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青壮男人和一个漂亮女人来说尤为难能可贵。
所以舞月是把小傅的友谊视作珍宝的。
舞月坐在小傅的摩托车上,双手紧紧拽住小傅的腰,一点不顾忌丈夫就在身后,因为她知道朱墨绝不会吃小傅的醋的。
舞月十分清楚,朱墨最忌恨的是郑仲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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