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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墨作出这个选择以后几次三番想找舞月倾诉,屡屡被舞月的神情挡了回去。
他害怕舞月真的充当盐水女神的角色,他实在是不愿意伤害舞月的啊。
朱墨料想郑仲平一定以为自己是因为过去的积怨而拒绝他的,朱墨在H宾馆的大厅里遇见郑仲平时曾经企图解释一番的,可是又觉得无论怎么解释都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还是不说为好。
他不能否认自己对郑仲平依然耿耿于怀。
女人总归是目光短浅,朱墨打算到了厂里立即着手实施自己大刀阔斧的改革计划,干出一点名堂,再向舞月解释。
可是他又忧心忡仲,万一自己的计划只是纸上谈兵,万一自己也落得个兵败麦城呢?当年朱墨高举突击队战旗挺进九蟠山的时候根本不考虑失败,真正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大无畏精神。
可现在,尽管是自己反反复复慎重考虑而作出的决定,仍要瞻前顾后,自相惊扰。
也许,这就是年轻和年长的根本区别吧?
公共汽车靠站,上上下下,车厢拥挤起来,一位怀抱婴儿的妇女气喘吁吁,站立不稳,整个身子都靠在朱墨身上。
售票员连呼两遍:“哪位同志给抱小因的让个座?”
无人理睬,座位上的大都是从终点站上来又要到终点站下的长途客。
那妇女歇了口气,站直身子,不好意思地向朱墨打招呼:“对不起先生,挤着你了。”
朱墨说:“没关系没关系,我模子大份量重,你靠着好了。”
那妇女神情突然紧张起来,抱着孩子拚命往人群中轧,生怕再挨着朱墨。
有人骂:“轧什么轧?吃饱饭力气没处化啦?”
弄得朱墨十分尴尬。
前方又是红灯,城市的交通如同淤塞的河流。
车辆久久地停顿,车厢内的空气渐渐混浊起来。
朱墨承认自己不是果断老辣的将才,特别是人到中年,应该是四十而不惑了,却常常临路迟回,忧虑重重。
生命已磋陀一半,又面临重新选择生活道路的关口,朱墨意志再坚强,仍渴求有人促膝长谈,分优消愁。
令朱墨伤感的是他已经无法与曾经心心相印的妻子沟通,他又不忍心让双鬓早衰的母亲再为自己操心,小傅虽是高山流水的知音,可他近日正自顾不暇。
对于朱墨来说,在这个世界上如今恐怕只有一个人可以倾诉衷肠了,那便是美丽、热情、开朗而又善解人意的书月大姐啊!
朱墨自觉对书月有种比姐姐更亲近的感情。
这是朱墨深埋于心底的隐秘,世界上恐怕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连书月自己也不知道。
很早很早以前,朱墨就悄悄地爱上了书月姐。
其实那个时候他并不理解什么是爱或者爱是什么,他只是想看见书月姐,想听书月姐说话,书月姐两三天不上他家来,他就像病了似的提不起精神。
书月姐来了,跟母亲讲学校里的事,关于考试呀,矢于班会呀,关于课堂纪律同学关系等等,朱墨就坐在边上听,书月姐面颊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笑起来嘴巴像只粉红的小船,说不出的好看。
书月姐说话的声音甜甜的脆脆的,说话的速度才必决很急,那些字很像一群关久了的小白鸽呼啦一下争先恐后地飞向蓝天,让人产生许多五彩缤纷的想象。
书月姐要走了,腰肢一扭站了起来,两条长辫子在背后晃来晃去,晃得朱墨心痒痒的,忍不住仲出手来拽住辫梢用力一拉,书月姐就会格格格地笑起来,并且勾起食指轻轻地在朱墨鼻梁上刮一下。
朱墨闻到了书月姐手上汗波渡的气味,心里很快活。
自从和舞月结婚以后,朱墨再不回首自己少年时代对书月姐的无限眷恋之情。
可是,在这个清早,在这辆蹈踊龟行的公共汽车上,那些细小的往事不知不觉地从记忆的深海底浮了上来。
后来当舞月歇斯底里地寻找书月姐死亡的预兆的时候,朱墨暗自想:那天早晨莫名其妙会想起少年时代的荒唐事,难道真是因为书月姐精魂不散的缘故?在朱墨的记忆中有一个绿荫浓蔽的暑假,假期里,母亲让班里的朗诵小组到家里来排练参加全市普通话比赛的节目。
朱墨知道书月姐泣朗诵小组的骨干,一早起来,他就在水壶里灌好了蜂蜜水,他想着书月姐排节目嗓子会念得很累。
那天他们排练的节目是朗诵剧“丹攘的故事”
,书月姐扮演反法西斯的女英雄丹攘。
丹攘被德国鬼子抓住,受尽酷刑仍坚贞不屈,德国鬼子黔驴技穷只好把丹攘绞死。
丹攘站在绞架上,两只手用力拉着头颈上的绳索,高声喊道:“妈妈,不要哭,不要为你的女儿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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