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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母亲向范老师鞠躬,弯下腰就不再直起,掩面哭得浑身颤抖。
来了两个老师将她扶起来,她们应该绕过尸体从家属们面前走过,可是那母亲忽然挣脱老师的牵扶,一把拽住女儿,慌慌张张地从原路挤了出去。
舞月听见朱墨轻轻地“咦”
了一声,她抬起泪眼不解地看看他,他说:“没什么,那个家长是我们厂的工人。”
向遗体告别以后悼念仪式就算结束,人们照例把悲伤和眼泪留在大厅里,走到室外,天气晴和,大家便三三两两地招呼寒暄,议论其他什么事情。
大厅里哀乐阵阵,大厅外已是笑语喧哗了。
舞月却发现有一位中年男教师自始至终地守在遗体脚后,淡漠地毫无表情地站立着,仿佛是姐姐的一尊忠实的石俑。
直到殡仪馆的工人来推尸体了,他才愕然惊醒,依然是淡漠地毫无表情地转过身子朝外走去。
他走路的姿势很奇特,两个肩膀一高一低地摇摆着。
“他是谁?”
舞月茫然地问。
朱墨亦茫然地摇摇头。
关于范书月死因颠来倒去的折腾已经将他们失去亲人的痛苦磨砺得坚如磐石,多少天来他们的眼泪几乎已经流尽,悲伤已成了他们躯体的组成部分。
他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呼天抢地地为亲人送葬,他们一家人互相偎依着,默默地看着殡葬工人将载满了鲜花的书月的遗体车沿着长长的走道骨碌碌地推走了。
下午包租大厅开追悼会的单位已经屡屡催促他们尽快收拾东西离场。
杨啸舟便先行告辞,他要赶着去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
奇奇红肿着眼睛说:“大姐夫,这样赶你太伤精神了。”
杨啸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
“古人云,吾身听物化,化及事则休。
当其未化时,焉能弃听谋。
书月撒手人间,留下几多遗憾?我们活着的,只有抓紧时机干我们想干的事,日月无情,不知何时来煎人寿呢!”
说罢,他钻进了轿车,前面有好几辆学校租来的大客车,正缓缓地调头,轿车一时开不出去。
舞月透过车窗看见姐夫正在换上预先放在车里的西装,前倾着身子对着反光镜系领带。
舞月心里隐隐地飘过一丝阴影。
一位俊逸飘洒的年轻姑娘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立在舞月和朱墨跟前,朱望脱口叫了起来:“顾影,刚才怎么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有事没来呢!”
“范老师的追悼会,天塌下来我也要来参加的。”
顾影说话时眼睛一直盯住舞月上上下下地打量,舞月被她盯得难过,狐疑地看看朱墨。
“她就是采访书月姐的那个女记者呀,”
朱墨对舞月说,又转向顾影:“妙是我妻子……”
“范老师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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