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刘定金和傅申生的事迹很快就整理好了,五六百字,简约醒目,待会只妥用毛笔抄上白报纸就行了。
只有姜久如的那一份,薄薄的两页纸中空空洞洞没什么内容,N试制的第二代DHC产品有什么特殊性能?为什么能打开销路?这一切都没有介绍,如何让人信服?她曾经去问过朱墨,朱墨叫她直接去问姜久如,她一直犹豫着、拖延着,好几次已经走到姜久如的门外了,又退了回来。
白天去找姜久如,她老是觉得人家都看着她点点戳戮说她怎么怎么,晚上去呢?又觉得四周黑黝黝静悄悄她和他两个人面对而真像是有什么似的。
她走到办公室的窗前,猛地推开玻璃窗门,让冷风吹洗自己滚烫的面颊。
厂区黑幢幢一片寂寞,只有托儿所楼下的那间小屋亮着一盏灯,那灯常常是通宵不灭的,陶珊春常常站在窗口望着它,心里七高八低生出许多东西。
那灯光在风的摇撼中明灭不定,像一只眼睛,朝她眨着,召唤着。
她想:这么深更半夜地跑去找他好不好?他开了门我第一句话说什么?是进屋去谈还是就站在门口谈?她又推测他会怎么个表情?他心里会怎么个想法?就这么翻来覆去地想着,站着,看着,不知不觉夜在她身边流逝过去一大截。
忽然,她觉得眼门前一片漆黑,吓了一跳,连忙用双手揉眼睛,她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定定神,才发觉是那盏灯灭了!
他为什么熄灯?她在厂里的夜晚,只要她办公室的灯亮着他的灯总是不灭的!
也许是他病了?也许出了什么事?她心里一急所有的顾虑都顾不上了,转身朝门外奔,却与站在门口的一个人摊了个满怀。
她哇地惊叫起来,那个人连忙说:“是是是……是我呀!”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原来他熄了灯是到办公室找她来了!
“你……作什么?”
陶珊春喘着气问。
“我……我的照片找出来了,一直想给你送来……”
姜久如说。
“进来坐吧。”
陶珊春嚓了他一眼,侧侧身子,把他让进屋。
两人一时间很尴尬。
陶珊春发觉姜久如时不时地抬起眼皮看她,她摸摸脸,才发觉刚才慌乱中忘了把眼镜戴上,她的脸顿时燥红起来。
他俩都不会忘记几年前的那个夜晚,他被老婆逐出家门暂居厂里,她以工会主席的身份去劝慰他,他向她尽情诉说婚姻的不幸和苦恼,她也情不自禁地敞开了心扉,告诉他自己曾经有过的那个肥皂泡一般破灭了的爱情故事。
当时他听得十分动情,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他们都觉得那样地孤独那样地需要对方。
还是她竭尽全力把握住了感情的冲动,缓缓地从他手中拔出了手掌,她说:“你还没有离婚……以后……如果……我们以后再淡吧。”
可是以后就发生了他被捕入狱劳改三年的事实,她作为单位领导列席了他的审判会,她听到他站在被告席中痛哭流涕地供认,他为了讨他老婆的欢心,为了让他老婆不再逼他离婚,他才违心地做了那触犯法律的事体。
她听得怒火中烧,她恨他当他握着她的手以脉脉温情叩开她的心扉的时候,他心里却依然想着他的老婆,并且不惜为她去犯罪!
她曾经咬牙切齿地诅咒他,并且发誓再也不跟他说一句话!
可是现在,是什么又将他推到了她的面前,情景气氛和当年又是那样地相似?难道他和她命中注定有一段缘份?她的心突突突地剧跳着,膝盖和双手都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怨恨和欲望将她的胸膛鼓胀得很痛,仿佛马上要爆裂开来。
她控制住自己,镇静地站起来走到桌边,将眼镜戴上。
她舒了一口气,有了薄薄的一层玻璃的遮挡,她才敢将目光对准他。
她说:“把照片给我吧,我正好在布置光荣榜。”
他将照片递给她,搓着双手,不知是该告辞呢还是该留下。
“再坐一会吧,我正好有事要问你。”
她已经从强烈的昏眩中平静下来了,淡淡地笑着说:“我是一直想来找你,一直没空。
你具体点说说你的新产品,我好向全厂职工介绍呀!”
他坐下,略略沉吟片刻,便说开了:“设计这套系列还是朱厂长的提R,他说如:让DHC变成家家户户日常生活的必需品,那市场就广阔了。
我觉得非常有道理,就从这方面去考虑了。
第二代DHC,BB型是专门为儿童设计的,现在的独生子女哪个不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心头肉?孩子重一点了轻一点了时时揪着父母的心,恨不得一天称个两三次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