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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涣知晓她们在猜测自己的身份，她也并不多问，只待梳妆妥当后就要往卓远山院中请安。
她才方起身，就瞧见卓恒一身喜服面容憔悴地走回来。
“你这是跟阿爹下了一晚上的棋吗？”
卓恒如此模样回来，不知晓的人还当他一宿未眠。
“下棋我还歹还能有个暖手的炉子，能喝上一盏热茶，我是生在阿爹外间的榻上坐了一晚上，他甚至都不给我一床薄被。
我，我真的是他亲生的吗？”
事到如今卓恒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捡来的。
不，或者他确实是捡来的，只是捡得早了些，所以他并不记得。
姜涣叫他这等行径逗笑了去：“那我着人备下沐汤，你先洗漱更衣，然后咱们再去寻阿爹。”
卓恒亦不多言，此时他确实想要好好沐浴一番先行暖暖身再说。
姜涣起身唤人备水入内伺候，待卓恒沐浴之后，姜涣便将煮好的茶汤盛出一盏来递给他。
卓恒接过来吃了一口，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煮茶了？”
“那之后的第一个月就学着煮了，那时终日要养身子，也无事可做，就学着煮茶绣花，做些从前不做的事。
毕竟，不同了嘛。”
毕竟是要以新身份示人的，是以她依着明洛水所言，将平素里短练的，都拾起来练了。
卓恒听了这话，只觉得手中的盏子着实烫手，只得搁了茶盏并不言语。
姜涣瞧出来他的异样，又道：“你是不知道，我从前觉得这些事打死我都学不会的，不曾想自己尝过几盏不能入口的茶，反倒学会了。”
“这大抵就像之前学凫水，我总觉得我此生都是学不会的。
后来，师父把我扔进河里，叫我呛了好几口水，我反倒学会了。”
姜涣说罢这话，眼瞧着卓恒眸色又暗了下去，当即说着时辰不早，催促着卓恒一道去了卓远山院中请安。
二人与卓远山请安之后，卓恒便叫东迟在屋外守着。
“昨夜有人想要趁着夜色将姈姑劫走一事，姑姑他们已经散出去了。
府中人有私下议论，我过会子也会叫东迟假意斥责一番。”
卓远山：“那你打算几时去寻赵明桢呢？”
“现在就去吧。”
姜涣看向卓恒，道：“师祖身上有伤，人既然已经叫陈谨芝送到了赵明桢手上，也不知赵明桢是否会给这几分脸面，迟则生变，此事还是需早些了结才好。”
毕竟这期间还隔着一个年，若要等到正旦过后再开朝，也不知会有多少变故出来。
他迎面对上姜涣期盼的眼神，自不会叫她失落，当即便辞了卓远山处自去临淄王府了。
想是赵元熙夜访卓恒新房一事已叫赵明桢知晓了去，是以卓恒才与门房提了自己的名姓，看门小厮未有通传就直接将卓恒往偏厅处引。
卓恒在那处小坐片刻，赵明桢便来了。
“卓兄，你这新婚第二日不在府里陪着自己的新妇，怎么还有闲心跑到我这里来了？”
卓恒瞧着厅内众人，道：“还请王爷屏退左右，下官有要事要与王爷秘谈。”
赵明桢自不会多问，只抬了手，便叫虞枳领着一众人都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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