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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少生病，身体比同龄孩子结实得多，学走路、学动作也特别快。
这会儿，她早就不满足于躺在小床上了。
穿着厚厚棉袄的她，正稳稳地站在铺着地毯的地上，一只小手紧紧抓着小床边，另一只手努力想去够哥哥手里那卷《三字经》。
她嘴里发出清晰短促的声音：“哥……书……”
她己经能站得很稳，甚至能扶着东西摇摇晃晃走几步了。
说话虽然还很简单，但“娘”
、“哥”
、“抱”
、“吃”
这些常用词己经能说得很清楚，眼神里的灵动和想表达的意思，根本不像个婴儿。
她这副模样，在宫女太监们看来，自然是“祥瑞公主天生不凡”
的又一条证据。
李太后虽然觉得惊奇，但想到女儿出生时的奇异景象和先帝的遗言，也只当是上天特别眷顾，更加疼爱她。
最高兴的，莫过于小皇帝朱翊钧。
他几乎天天都来看妹妹，亲眼看着她从只会爬到能站稳，听着她从咿咿呀呀到能模糊表达自己的想法。
尤其是在他被张居正的严苛要求和朝堂上隐约传来的压力弄得心神不宁时，妹妹这里成了他的避风港。
他心里有种奇妙的成就感，好像妹妹的每一点进步，都能暂时冲散他心头的阴霾。
“昭儿想要这个？”
朱翊钧暂时抛开心头的烦扰，笑着把手里的《三字经》放低一点，刚好让她的小手能够到。
朱翊昭抓住书的边缘，仰起小脸看着哥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重复道：“哥……书……”
“好，哥哥教你。”
朱翊钧干脆把妹妹抱到暖榻上，让她坐在自己身前，翻开书页，指着上面的字，用他清亮还带着孩子气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读：“人——之——初——”
朱翊昭就安静下来，顺着哥哥的手指，目光专注地看着那些墨字。
她看得特别认真，好像真能看懂似的。
偶尔，她还会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学着哥哥的样子，在某个字上点一下，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试着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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