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刘琨感动晋人的事迹当然是孤悬北方的抗战,桓温的渴慕应该也不排除企望抗击匈奴,建立战功。
事实上,桓温一生的事功毁誉正是建立在三次北伐上。
可以说,北伐左右了永和政局,而桓温则总揽了这段时期的北伐之任。
诚如史家田余庆先生《东晋门阀政治》所指出,永和政局是以中枢司马昱、殷浩为一方,以上游方镇桓温为另一方的实力相持。
司马昱、殷浩的中枢秉权集团,基本上是一个名士清谈集团,夙有盛名但并无经纶世务的才力。
上游桓温虽自成体系,手握重兵,但也亟须乘时立功以增声望,才能在与朝廷相持中保持主动地位。
相持的双方借以自重的主要手段,就是抢夺北伐旗帜。
显然,司马昱和殷浩远非桓温的对手。
永和五年(349)四月,后赵主石虎死去,来自北方的压力骤减。
大量北方士民越过黄河南迁,依附晋朝。
六月,桓温即引兵出江陵,佯言北伐。
虚弱的朝廷不愿让桓温立功,举止失措,立即命褚太后的父亲褚裒自京口抢先出师北伐,以拒桓温的出兵要求。
但褚裒实在不争气,旋即败归,惭愤而死,使桓温少了一个可以与自己抗衡的对手。
只是可怜渡黄河南迁的百姓二十多万人没有人接应,陷入了绝境,被胡骑追杀殆尽。
如果以为桓温是一个以北伐为务的热血儿郎,那就未免天真幼稚。
我的怀疑是有根据的,《晋书·司马勋传》就记载了其间发生的一桩事件,实则也是一次小规模的北伐。
因石虎死去,后赵雍州豪杰想恢复晋土,约东晋梁州刺史司马勋率众入关。
于是,永和五年九月,司马勋率兵出骆谷,兵锋距长安只有二百里,当时长安远郊人民多杀后赵守令以呼应。
然而,由于孤军深入,得不到都督荆、梁四州军事开府仪同三司的桓温的支持策应,司马勋不得已又在十月退回,一次极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通鉴》也记载了这次短命的北伐,胡三省在注中意味深长地说:“使桓温于是时攻关中,关中可取也。”
可谓一言中的。
那么,桓温既然无意以其实力投入北伐,他究竟在干什么呢?他就像一个老练的猎手,刺激猎物,引而不发,等待时机。
果然,褚裒死后,在桓温的北伐作态下,中辅重臣殷浩被逼出,亲自经营北伐,这是朝廷最后一张牌了。
殷浩是个清谈名士,当然不会带兵打仗,受命后逡巡不进。
于是桓温于永和七年冬率师下驻武昌,显示出或北伐或东进的模棱两可的态势,逼朝廷表态。
朝廷既奈何不了后赵,更惧怕桓温,只好一面部署防务,一面催请殷浩兴师北伐。
可怜殷浩谈锋甚健,兵锋全无,拖延至永和九年十月出兵,才出兵前锋姚襄就倒戈,引发晋军完败。
不久,在桓温的压力下,殷浩被废为庶人,精神受到沉重打击,只落得整天在住地书空,作“咄咄怪事”
四个字。
这样一来,朝廷不仅损失了一位宰辅大臣,而且也失去了制约桓温的军力。
相反,不费一兵一卒,桓温在静观持重中则成了北伐主将,权力和威望日隆。
永和十年二月,桓温开始了第一次北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