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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吃鱼就没有这么讲究了,而是放老多去腥的酱油和葱姜蒜,这么一来,就什么臭味都吃不出来了。
修祠堂那天,他来到祠堂门口,告诉这些人:“为什么不管活人,却去管一个破房子?”
贺喜走到他身边,骂道:“连个祖宗骸骨都不管的逆子,滚远点。”
冯琴讪讪而走,贺喜没骂错,他确实连父母的遗骸都没管,现在白骨还留在山上,没有像别人一样,将白骨捡到一个缸里,为缸修一个“金水墓”
。
这种墓地在南方非常常见,外形像一个耳机,不过家住镇上的数学老师却说像希腊字母“Ω”
。
这种墓用一句民间俗语来说,则是龟壳墓。
不管叫什么名字,这种“形若半月,后仰前俯”
的死人墓,常让冯琴远远见到就想跑,但又哪都是,而不是像城里一样,有个专门的墓地。
在乡村,几乎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墓地,丝毫不管是在房屋旁边,还是在农田之上,抑或是在半山腰,与其遍地开花,冯琴认为还不如就埋在深山,不造坟,不树碑,使其与青山共眠,与绿水相枕。
所以每当冯琴看到那些孝子贤孙其实是用建造的坟墓炫耀身份后,都会替对方的祖宗感到脸红,尤其看到这些新坟看起来比房子还气派,更是会怒不可遏,将手里摘的蓝野花径直丢到碑上,让在一旁吃祭祀品的瘦狗龇牙咧嘴,就怕这个嘴里骂骂咧咧的人跟它争抢。
所有人都对修坟立碑没有什么意见,唯独看不惯冯琴的做法,有时候上山砍柴回家的樵夫就会跟冯琴说:“你父母被野狗刨出来了,现在正在山上没个瓦遮身。”
“没事,他们苦惯了。”
冯琴说。
“你怎么能这么说?抽空给他们盖个房子吧,如果手头紧,就盖个小一点的。”
樵夫说。
“谁没钱?你说清楚。”
冯琴急了。
最后,冯琴还是没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他不是没钱,而是懒得多此一举。
那些人看到他后,都会在他背后指指点点,戳他脊梁骨,但幸好他身后没长眼睛,所以就看不到这些看客的可恶嘴脸。
他站在大顶峰上,离父母不到百米的距离,好像能感受到父母的呼吸,不过此时他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远方,对脚下的路视而不见,极目远眺,那座金山上车辆来往不断,上山的车和下山的车像蚂蚁般,排得整整齐齐。
他把视线往回收,看到了陆家养鸽子的那座小顶峰,鸽子房掩映在茂密的竹林中,绿竹微微弯着腰,因为站满了雪白的鸽子。
在没有鸽子房之前,冯琴最喜欢的去处就是小顶峰,不为别的,就因为那里有几亩可寄托情怀的修竹。
人一走进去,连呼吸都舒畅了,走路也不累了,当听到四周的鸟鸣时,更觉心旷神怡,每一根竹子都那么挺拔,都那么修长,宛如美人的腰肢、美人的**,多少次抚摸着青竹,冯琴就会陶醉其中。
如果要是有一扇窗,几根竹枝轻轻地伸过来,再加上天上一轮皓月,还有什么能比此情此景更加吸引人。
不过这终究是一场空想,没有人看到竹子不会想到竹篓、竹筐、竹筷,更没有人看到笋不会想将它们当菜炒了、炖了、烧了、煮了。
只有冯琴将它们当作朋友,当作烦闷时可倾听自己歌声的朋友,现在那些朋友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却束手无策,说起来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尤其当鸽子房出现以后,竹林就不是沐浴着春雨,享受着暖阳了,而是那些鸽子粪不是在白天就是在夜晚落到青翠的竹叶上,粘在上面,也不掉下来,每次下雨,走在下面的人就不仅仅是淋雨那么简单了,而是淋着鸽粪雨,别看鸽子看起来洁白干净,但屙的屎可以说是世界上最臭的,人只要一沾上,好几天都洗不干净。
所以有人就想将竹叶全给伐了,就让竹子傻不棱登地立着,像一根又一根的筷子似的。
这样不仅不会再淋粪,这里的空间也能大不少,走到里面,一眼就能看到牛在不在前头,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需要在茂竹中找上半天,最后才看到牛就躺在地上午休。
不过陆家没有为一头牛而委屈鸽子,因为这些竹叶说实话就是鸽子的乐园,不仅有助于鸽子的繁殖,更有助于鸽子的健康成长,这样才能多卖钱,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养牛的人一听,确实有几分道理,就拽着牛回家了,一边走,他的牛还一边回头,看样子也对那片竹林恋恋不舍。
现在冯琴好久没去竹林了,他的歌声在那里没了用武之地,经常被鸽子的叫声打扰,看到竹子低着头一脸“我不听、我不听”
的样子,冯琴就知道只要这些讨厌的鸽子还在一天,他就永远不能再让竹子在他的歌声中跳舞旋转了。
但是大顶峰很高,他又不能每天都登山,这样身子会吃不消,身子一旦吃不消,他的歌声就出不来,他的歌声出不来,他登山就没了意义,所以他只能去无忧河边,想到尚有一条河接纳他、聆听他,他瞬间就不会感到那么难过了。
站在岸边久了,他就想下去看看,可是一想到这条河被污染过,他就不敢下去了,看到河里有一个脑袋,岸边站了个人,走到这人身边问:“梧桐,陆禄在水里就不怕脏吗?”
梧桐看着清澈的河水,就会眨着大眼睛说:“不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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