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她在房间里都听见了,她觉得有些好笑,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而且这些人把她当什么了,再怎么说她也是孩子的母亲,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要是现在还搞女人不许上桌等诸如此类的老一套,她第一个不答应。
如若此地不留她,她大可以离开这里,天大地大,难道还会怕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想到这里,林双喜终于鼓起勇气发话了,发完话抱着孩子来到了客厅,刚喝足奶在睡觉的孩子此时也醒了,好像要为母亲壮胆似的,哇哇地哭上了。
马先风听出了孩子哭声中的不满。
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一有风吹草动都会浮想联翩,见林双喜满脸愠色,已经事先在心里琢磨婚事要黄了,一听到婴儿的哭声,觉得可能当不成他爹了。
至于其他人,对这种夜哭郎也不陌生。
在这个乡村,几乎每一根电线杆子上都张贴有一张红纸,红纸上写着一首童谣:“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爱哭郎,路过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光。”
这是一种止哭童谣,一贴出来立马能让小孩夜里睡个好觉,不过现在遇到的情况较为特殊,看样子不管写多少童谣都无法让他停止哭泣。
看来只有给他确定了姓名,才能让他破涕为笑。
对这个刚出生的婴儿来说,摆在他眼前的是人生中的第一道难题,即认父。
如果姓金,那么他是个一出生亲爹就死了的可怜娃;倘若姓马,那么他跟其他亲爹还在的小孩一样幸运。
马先风已经意识到了小孩的困境,他格外同情这个孩子,他还这么小,甚至才刚呼吸这个世上的第一口空气,刚嘬这个世上的第一口奶,就有人要把成人世界的难题抛给他了,不管以后自己会不会是他爹,希望他将来都能摆脱这种桎梏,按照自己的意图生长,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对其他人的话,他大可以臭骂一句:“老子的生活不需要你说三道四!”
如果无法摆脱,或者像马先风一样中途放弃,还不如现在就回到娘胎里,回到那个温暖的子宫里,拒绝落地,拒绝让自己成为人类的傀儡,拒绝让自己成为一个满身浊气的俗物。
“你们总要听听我这个当妈的说几句话吧。”
林双喜说。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不管这些人肠子里挂的都是什么小九九,有一个人他们无法始终避过去,那就是此时站在他们面前,一脸怒意,看不到丝毫当妈喜悦的林双喜。
他们知道命名权不在他们手上,不在贺喜、陆海空手上,也不在马先风手上,马先风的话语权只有到他真正当了爹才有。
但他们奇怪的不是林双喜要争夺命名权,而是从她嘴里说出的那句话。
“生之前我见到了一条龙。”
林双喜说。
就是这句话吓了所有人一跳,只有贺喜还算比较镇定,每个人都去看她的脸,试图从她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看到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一个个都惊了,马先风更是尤为惊讶,他一直认为龙只是一个传说,就像他在课堂上说的那样:“龙是合成兽,角像鹿,头如驼,眼睛如兔,鳞如鲤,爪似鹰,掌如虎,是一个四不像的动物,之所以成为中华民族的图腾,是因为它预示着中华民族是由多民族构成的。”
没想到未婚妻的一句话,就让这个拼接、合成的神兽成了事实,马先风有些坐不住了,他可以暂时不要小孩的命名权,也不能让这种谣言蛊惑人心,他站起来,问道:“你是不是因为生了小孩还没清醒过来?”
林双喜说:“不,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
马先风说:“有什么凭据?”
林双喜慢慢地从襁褓里掏出一个鳞片,接着又拿出一个放大镜,陆海空抢过鳞片和放大镜,用放大镜仔细照着,没看出什么名堂,便将它们递到马先风手里,马先风左右照了一遍,笑了,说:“这就是鱼鳞,是贺喜傍晚打到的那条开河鱼的鱼鳞。”
说着就把鳞片拿给贺喜。
但贺喜没有接过去,而是在思考着什么,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在这些人中最沉得住气的贺喜此时好像有些不对劲,陆海空为此找到了由头,讥道:“哟,自己打的鱼都不认识了?”
“我认识。”
大家一看说话的是梧桐,此时正牵着陆禄的手站在门口,“龙是我带回来的。”
梧桐说完就去抢那个龙鳞和放大镜,拿给陆禄,让他藏好。
还蒙在鼓里的陆禄就有些头大了,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陆海空看到这小兔崽子居然跑出来了,气道:“谁让你出来的?回去。”
“放心,”
林双喜说,“我们的事一笔勾销,我不会拿你家陆禄怎么样,还有我再说一句,取名权一定要在我们夫妻手上,否则的话我还要你和贺喜赔偿那五十万人命钱。”
说完林双喜看了一眼马先风,马先风既惊且喜,因为刚才林双喜的话中出现了“我们”
,这恰恰说明这场婚事不仅没黄,而且彼此间的关系还更加融洽了。
“对,命名权要在我们夫妻手上。”
马先风站到林双喜身边强调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