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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信义站在指挥部观察口前，指尖反复着军刀刀柄。
夜幕像块黑绒布将黑石关裹得严严实实，只有远处救国军阵地零星闪烁的灯火提醒着这片寂静中潜藏的危险。
“联队长，部队己经进入出发位置。”
小野寺压低声音报告，参谋官的制服领口被夜露打湿，“所有士兵鞋底都包了麻布，枪支也用布条缠紧。”
武田信义微微颔首，视线仍牢牢锁定在黑暗中那些蜿蜒的土沟方向。
这两天土工作业成效显著，三条主干堑壕如同毒蛇般悄然伸向救国军阵地，最近处不足百米。
今夜就要让那些支那人付出代价。
“救国军有什么异常动静？”
“完全没有。”
小野寺语气带着压抑的兴奋，“哨兵报告阵地一片安静，看来完全没料到我们会从地道发动突袭。”
武田信义嘴角扯出冷硬的弧度。
那个能召唤古怪火器的指挥官这次总算失算了。
想起前次进攻时在加特林枪口下倒下的士兵，武田信义握刀的手猛然收紧。
“传令，突击中队按计划行动。”
堑壕底部潮湿阴冷，泥土的腥味混着士兵们的汗味在狭窄空间里弥漫。
石井少尉猫着腰沿队列缓缓移动，每经过一个士兵就轻轻拍打对方肩头。
“记住，冲出堑壕后全速前进，不要停，不要回头。”
士兵们无声点头，刺刀在微弱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些都是从各中队挑选的精锐，每个人胸前口袋都塞满了手榴弹，步枪保险早己打开。
最前排的士兵开始爬上堑壕边缘的土阶，黑暗中只能看见他们绷紧的背影。
石井少尉深吸一口气，听着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还有三十秒。
黑石关主阵地，钟明伏在观察哨的沙袋后，夜视望远镜缓缓扫过前方黑暗。
李强猫着腰从交通壕钻过来，脸上写满焦虑。
“军长，哨兵报告日军动静很大，恐怕今晚就要动手。”
钟明放下望远镜，嘴角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副模样让李强更加困惑，日军都己经摸到眼皮底下了，军长怎么还如此镇定？
“老李，你看那片洼地。”
钟明指向左前方，“还有右侧那个小土坡，记得我前天下令在那两个位置埋设的绊发雷吗？”
李强愣住，随即眼睛亮起来：“您早就料到日军会走这条路？”
钟明从口袋掏出一张手绘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几个关键区域被特别圈出，正是日军堑壕延伸的方向。
“武田信义那个老狐狸，以为土工作业能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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