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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边还残留着最后一抹暗红色的霞光。
合肥城南边的天空却被硝烟染成了灰黑色。
城墙缺口处的砖石碎块还在不断滚落，扬起的尘土在夕阳余晖中形成一道道昏黄的光柱。
缺口宽达七八米，原本坚固的城墙此刻像被巨人狠狠撕开了一道伤口。
钟明蹲在一处半塌的民房废墟后面。
废墟距离城墙缺口只有五百米左右，能清晰看见缺口处晃动的人影——那是日军士兵正在疯狂搬运沙包、木料，试图在缺口内侧建立临时防线。
“军长，太危险了！”
第一师师长赵龙猫着腰从侧面摸过来，脸上全是汗水和尘土混合的污迹。
这位从游击队时期就跟着钟明打过来的老部下，此刻眉头紧锁：“这里离缺口只有五百米，日军要是组织起火力……”
“就是要这个距离。”
钟明没有转头，眼睛依然盯着前方的缺口。
黄昏的光线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再远，火力覆盖效果就打折扣。”
赵龙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赵师长，”
钟明终于转过脸，声音平静得可怕，“城南缺口是我们用三百多发炮弹换来的。
坂本信义现在肯定在调兵，最多二十分钟，日军就会在缺口后面组织起完整的防御阵地。”
顿了顿，这位军长继续说：“到那时候，第一师的弟兄们要冲这个缺口，得拿多少人命去填？”
赵龙沉默了。
作为带兵的人，赵龙太清楚了。
这种城墙缺口，防守方只要在后方建立起交叉火力，进攻方冲进去多少就得死多少。
淞沪战场上，国军一个团冲锋日军一个机枪阵地，十分钟就伤亡过半的场景，赵龙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军长的意思是……”
“给缺口后面的日军来个惊喜。”
钟明说完这句话，朝身后招了招手。
警卫排排长王大山立即猫腰上前。
这位身高接近一米九的汉子，背上却背着一个特别厚重的金属箱子——箱子上没有任何标记，只在侧面有几个看不懂的卡扣。
“放这儿。”
钟明指了指废墟前一处相对平坦的位置。
那位置前方有几块倒塌的房梁作为天然掩体，视野却正好能覆盖整个城墙缺口。
王大山小心翼翼地将金属箱子放下。
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显然重量不轻。
周围的警卫排士兵全都屏住了呼吸。
这些士兵跟着钟明时间最长，或多或少都见过军长那些“特殊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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