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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存在关于新体例文章的结构问题和语言描述问题,而且新的文章体裁是否真的存在也是个问题。
首先,让我举一个例子来说明文章的结构问题。
我曾经写过一本关于西班牙内战的书—《向加泰罗尼亚致敬》—显而易见,这本书是关于政治方面的。
但总的来说,我让自己笔下的文字保持着一种超然客观的态度,并紧跟当时的政治形势。
我尽力在我的文学天性和现实真相间保持平衡。
但在书中的某一大章节中,我还是大篇幅地引用了报纸上的文字,用于为那些被指控与佛朗哥密谋勾结的托洛茨基主义者辩护。
显然,等这两年这件事的热度过去,这种章节就会使普通读者失去阅读兴趣,最终毁了这本书。
一位我尊敬的评论家曾经就这一章节的内容批评我。
“你为什么要把那些东西放进去?”
他说,“你把一本好书变成了时事新闻。”
他说得确实没错,可是我必须这么写。
我碰巧知道了这些事,但在英国,少有人被允许了解这些—无辜之人蒙受冤屈。
我因心中愤慨而让这本书出世,如果没有这些内容,我就不会去写它了。
关于语言描述方面的问题,其实曾以多种形式反复出现过。
语言的问题比较微妙,讨论起来要花很长时间。
我只想说,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尽量减少描述性的文字,并尝试让自己的表达更加准确。
不管怎么说,我认为当一位作家对某种文字风格浸**许久,已经信手拈来时,就要尝试突破自己的舒适区。
《动物农场》这本书是我在充分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情况下,首次尝试将政治和艺术融合在一起。
我已经七年没写过小说了,但我希望我能尽快开始我的下一本书。
它注定会失败,或者说,我的每本书可能都算不上成功,但我十分清楚自己究竟想写些什么。
回头看看最后这一两页写的东西,仿佛这篇散文的动机完全是大公无私的。
我不想把这个作为读者最后的印象。
所有的作家都是虚荣、自私而懒惰的,他们的动机成谜,无所寻踪。
写书是场可怕而漫长的斗争,让人精疲力竭,就像经历了一场痛苦而漫长的疾病。
我想,如果不是被某个无可名状、无法抗拒的魔鬼蛊惑,是不会有哪个傻瓜去做这种事的。
众所周知,这类恶魔对人的蛊惑,正如婴儿为了引起别人注意而啼哭一样,是种天性本能。
然而,一个人除非不断地磨炼自己的天性,否则将写不出任何值得一阅的东西—这也是所有人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好的散文犹如窗玻璃,通过它,读者可以看到作者内心的风景。
我不能肯定地说我的哪类动机最为强烈,但我知道哪类最值得追寻。
回顾我过去的作品,我发现,每当我缺乏政治目的的时候,我总是写一些毫无生命力的文字,通篇充斥着华丽的段落、无意义的句子、矫揉造作的形容和苍白无力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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