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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你去告诉赵氏，让她继续留意柳姨娘房中的动静。
尤其是……她与慧明大师，或宫中其他什么人，是否还有往来。”
“是！”
翠儿应声，又迟疑道，“小姐，老爷今日发了那么大的火，柳姨娘会不会收敛些？”
云芷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她不会。”
她收起笔，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云枫是她唯一的儿子，如今被禁足罚银，她心中必然惶恐。
而云瑶的前程，是她如今最大的指望。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会加紧动作。”
话音落下，院外传来脚步声。
不多时，一名小丫鬟在院门外禀报：“大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翠儿神色一紧，看向云芷。
云芷却从容起身，理了理衣袖：“知道了，我这就去。”
走出芷兰苑，穿过回廊，一路往书房去。
沿途遇见的下人，个个低头敛目，脚步匆匆，府中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书房内，云文渊背对着门立在窗前，身形透出疲惫。
“父亲。”
云芷福身行礼。
云文渊转过身，脸色仍有些发青，眼中血丝未退。
他看着云芷，沉默片刻才开口：“今日之事，你都知道了？”
“女儿略有耳闻。”
云芷垂眸，声音轻柔。
云文渊长叹一声，走到书案后坐下，揉了揉眉心：“家门不幸，出了这等孽障。
你……莫要学他。”
这话说得含糊，云芷却听出了几分深意。
她抬眼，神色温顺：“女儿明白。
父亲辛劳持家，女儿虽不能为父亲分忧，也绝不会给父亲添乱。”
云文渊看着她恭顺的模样，心中稍慰。
比起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这个女儿虽不耀眼，至少懂事。
“你母亲走得早，柳氏……终究不是你的生母。”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府中诸事，你若有委屈，可来与为父说。”
云芷心中冷笑，面上却更显柔顺：“多谢父亲关怀。
柳姨娘持家不易，女儿懂得体谅。”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云文渊也找不出错处。
他摆摆手：“去吧，好生歇着。”
云芷退出书房，转身那一瞬，眼中温顺褪尽，只余一片清冷。
体谅？她自然会体谅柳媚儿的不易——体谅她如何一步步，将自己逼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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