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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半月，芷兰苑的“生意”
竟真有了些气象。
云芷的手巧，配出的香囊不仅药效实在，样式也渐趋精美。
棉布换成了细绸，素色添了绣样，虽仍是简单纹饰，却比原先的粗布囊精致许多。
府里不少有头脸的丫鬟婆子都成了常客，连带着对翠儿的态度也客气了几分。
这日，翠儿从三小姐云瑶的院子里出来，怀中揣着刚收的八十文钱——云瑶房里的二等丫鬟春杏买了两个香囊、一盒润肤膏。
她脚步轻快地穿过花园，打算从西侧小径绕回芷兰苑。
这条路偏僻，平日少有人走，却能省下半柱香的时间。
刚走到假山石后，忽然从斜里冲出三个粗壮婆子，拦住了去路。
翠儿心头一跳，定睛看去，认得是柳媚儿院里的粗使婆子，领头的姓王，惯会欺压下人。
“哟，这不是芷兰苑的翠儿姑娘么？”
王婆子皮笑肉不笑地凑近，“急匆匆的，这是去哪儿啊？”
翠儿下意识护住怀中钱袋，后退半步：“回王妈妈，我正要回院伺候小姐。”
“回院？”
另一个婆子嘿嘿笑道，“我瞧你刚从三小姐院里出来吧？怎么，芷兰苑如今攀上高枝了，三天两头往各院跑？”
翠儿强作镇定：“是小姐让我给三小姐送些绣样。”
“绣样？”
王婆子忽然伸手，一把抓住翠儿手腕，“我瞧瞧，送的是什么好绣样！”
翠儿猝不及防，被她扯得一个踉跄。
怀中的粗布钱袋“啪”
地掉在地上，散开一角，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铜钱。
三个婆子眼睛都亮了。
“好哇！”
王婆子弯腰捡起钱袋，掂了掂，“这么多钱！
一个小丫鬟，哪来的？”
翠儿急得去抢：“还给我！
那是小姐的……”
“小姐的？”
王婆子一把推开她，冷笑道，“谁家小姐会让丫鬟揣着这么多钱满府乱跑？我看分明是你偷的！”
“我没有！”
翠儿眼圈红了，“这是、这是……”
她忽然噎住——不能说这是卖香囊所得。
柳媚儿早有严令，禁止私相买卖。
若承认了，便是给小姐惹祸。
“说不出来了吧？”
另一个婆子趁机上前，从翠儿袖中又摸出两个未卖出的香囊，“还有这些！
定是偷的主子的东西，拿来换钱！”
翠儿百口莫辩，只死死咬着唇。
王婆子将钱袋揣进自己怀里，香囊也收了，这才慢悠悠道：“念你是初犯，今日便不禀报姨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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