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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内，皇后沈氏正与心腹周嬷嬷说话。
皇后年近西十，穿着家常的杏黄色宫装，外罩一件浅金绣凤纹的薄纱衣。
她容貌端庄，眉眼温和，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色。
“这几日外头的流言，你可听说了？”
皇后放下手中茶盏，声音轻柔。
周嬷嬷垂手而立，恭敬道：“老奴听说了。
说是丞相府苛待嫡女，嫡庶不分，甚至有欺瞒皇室之嫌。”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
“柳贵妃前几日派刘嬷嬷去相府，回来后便急着向陛下施压，要尽快定下替嫁之事。
本宫原本还奇怪，如今看来，怕是那位云芷小姐，并不如柳贵妃所愿那般好拿捏。”
周嬷嬷点头：“刘嬷嬷回宫后，老奴曾与她说过几句话。
听她的意思，云芷小姐通晓医理，心性沉稳，绝非传言中粗鄙无知之人。”
“哦？”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么说，柳贵妃是踢到铁板了。”
“老奴不敢妄断。”
周嬷嬷谨慎道，“只是刘嬷嬷言语间对云芷小姐颇有赞许，与柳夫人所言大相径庭。”
皇后沉吟片刻。
“太子冲喜之事，关乎国本。
若真如流言所说，丞相府苛待嫡女，意图以庶代嫡，那便是欺君大罪。
即便不是，这般家风，也不宜与皇室结亲。”
她顿了顿，又道：“更何况，柳贵妃这般急切，定有蹊跷。
本宫担心，她不是真心为太子冲喜，而是另有图谋。”
周嬷嬷低声道：“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要你亲自去一趟丞相府。”
皇后看向她，“以赏赐补品、安抚女眷为名，实则好生观察那云芷品性。
若她真如刘嬷嬷所说，是个有见识的，本宫或许……可以帮她一把。”
周嬷嬷心中一凛。
皇后这话，己是表明了态度。
“老奴明白。”
她躬身应下，“定会仔细察看，如实回禀。”
“去吧。”
皇后摆摆手，“带上些补品，就说本宫听闻外头流言，恐府中女眷受惊，特赐安神补品安抚。”
“是。”
周嬷嬷退下后，皇后独自坐在殿中，望着窗外发呆。
殿外花园里，几株牡丹开得正艳。
大红的、粉的、白的，层层叠叠，雍容华贵。
可她看着，却只觉得刺眼。
柳贵妃……
这些年，仗着太子，在后宫嚣张跋扈。
如今太子病重，她还不安分，竟想借冲喜之事，在朝中安插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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