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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觉得周啸阑今日很奇怪。
居然不和他一起在北镇抚司用饭?孤家寡人一个,往自家府邸奔什么?
想到今日一早,他来了便给底下一个小旗一通罚,如今还在校场跑着圈呢。
程川与他相熟,除了他,周府哪有人去。
他本想探点消息,却被周啸阑挡了回来。
平日下了值,周啸阑倒也不端上官架子,于是程川怼他。
“你说你,孤家寡人一个,你回去干什么。
他淡淡回了句:“今日不一样。”
*
确实不一样,周府中,丫鬟正将饭菜往正厅端。
周管家知道今日二少爷要回府中用膳,一早便吩咐厨房做了一桌子菜。
赵柔柯看着这玲琅满目的饭菜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下筷。
周啸阑也有点头大,但又不好拂了周伯的美意,他已经很多年没在府中吃饭了,平日里都是在北镇抚司的食堂随便将就一顿。
几人就坐后,谁都没有开口。
一顿饭吃得安静极了。
期间,周啸阑盯着对赵柔柯的碗碟出神。
他头回见她,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子韧劲,那种韧劲形容起来像在悬崖边上生在石头缝的一株花。
明明险境就在眼前,她总能找到生路,然后死死地扒住不放,然后绽放出自己的蓬勃来。
可现如今,他却觉得她真是娇气难养活,青菜不吃,排骨太肥的不吃,葱花她有耐心的一个个挑出来,也不知道怎么长这么大的。
他凉飕飕地开口,“怎么?周府的粗茶淡饭不符合姑娘胃口?”
赵柔柯内心无言,心想:又来了。
这阴阳怪气,第一次见面就领教了。
于是她朝他皮笑肉不笑,“是啊。
简直难以下咽。”
胡氏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她看了看赵柔柯,又看了看周啸阑,忙打原场。
“柔柯刚来赵府过得很艰难,那时赵家大夫人总是饥一顿饱一顿,长此以往,胃口也变得不是很好。”
胡氏目的是想让周啸阑听到后起怜惜之心,周啸阑虽然是锦衣卫,人人避之不及,可也权势滔天,她一个孤女,以后总得有个依靠。
“是我待客不周失了礼数,还望夫人多多包涵。”
赵柔柯听了这话鼻子里发出了哼一声。
人模狗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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