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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啸阑双眼在堂内转了一圈后，目光落在了一人身上。
“拿下。”
程川看他眼神，抽刀上前，将还未从意外中回过神的官员押了过来。
那人看着颈间的刀锋，惊出一身冷汗，这才出声：“你大胆，我乃堂堂正三品官员。
你竟敢胡乱抓人！”
周啸阑似是听见了什么新鲜事，“哦？程川。
这些年，锦衣卫所抓之人可有比孙大人品级更高的？”
“回大人，并无。”
周啸阑心情似乎很好，勾起唇角笑：“看来孙大人是首位。
嗯。
既然如此，那便再多赠大人一副麻绳罢。”
程川接过属下丢来的绳子，将孙谦五花大绑，丢在周啸阑的脚边。
周啸阑靴子踩在孙谦的肩上，一点点加重力道，孙谦疼得汗珠子直冒，喉咙发出痛苦呻吟。
“本来想全孙大人一个体面，可您好似不领情。
那便辛苦孙大人这般跟我回北镇抚司受审罢。
三品官员被五花大绑押解出尚书省的都堂，孙大人，你可是大宁第一位。
若日后话本传奇编撰此事扬了名，可要好好谢谢我。”
说完，他收起脚，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
“哦。
差点忘了，你可能没命谢我。”
说完这话，便眸色发寒，“带走。”
*
北镇抚司，诏狱血腥味浓重更甚从前，一间暗房之中隐隐传来烙铁烙向皮肤的焦香味，一道粗嘎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传来。
“周...啸...阑.....你不得.....好死。”
孙谦身上着的白色中衣，此时早已经被血染红，几寸来长的伤口一道道划在身上，皮肉外翻，狰狞可怖。
周啸阑站在刑具案前，把烧红的烙铁丢下。
手下的人端来一盆水，他仔仔细细地净了手。
“大人，这人嘴硬，可要我等端几桶盐水过来？”
周啸阑没回说话的那个小旗，只是看着眼前血淋淋的人，冷冷开了口。
“你知道一斤盐的售价可抵多少市井百姓半年的吃穿用度吗？”
小旗以为这话是说给他听的，正要回声“是”
退下，便听得周啸阑又开口道：“这盐是多金贵的东西，孙大人，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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