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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烬零和夏燚蔵沉默地走在返回集合点的山路上,方才佛寺中的插曲让气氛有些凝滞。
夏燚蔵依旧保持着绝对的警惕,而陈烬零则沉浸在某种直觉与理□□锋的思索中。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这片山林,与前方的上官恪灼和白汐汇合时——
身后,传来了清晰而稳定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踏在落叶和碎石上,每一步都仿佛敲在人心坎上。
两人瞬间转身,枪口下意识抬起,手指扣在扳机上!
只见来路上,云瑾瑄正缓步而来。
他已不再是那身仅带补丁的灰布僧衣,而是换上了一套更为利落的深灰色绑腿武僧打扮,虽仍是僧衣形制,却更便于行动。
他的背上,交叉负着两件东西:一根长约六尺、通体呈暗金色、似木非木、似金非金的长棍,棍身隐约刻有极其繁复古老的、仿佛代表着天道轮回的图案符箓,隐隐散发着一股沉重而祥和的气息;另一件,则是一串缠绕在他手腕上的菩提子念珠,每一颗都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光晕。
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坚毅,以及眼底深处一丝被点燃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火焰。
他在陈烬零和夏燚蔵前方十步处站定,无视那两支随时可能喷吐火舌的枪口,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陈施主,夏施主,请留步。”
夏燚蔵眼神一厉,声音冰冷:“你跟来做什么?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云瑾瑄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着他们,尤其是看向陈烬零:“贫僧方才,拜别了师父。”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山顶佛寺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眷恋与释然。
“就在二位离开后,贫僧于佛前静坐。
脑海中反复回响的,并非往日诵念的经文,而是陈施主你那一句——‘想办法结束它’。”
他的语气不再超然,而是带上了一种沉甸甸的力量:“师父圆寂前,只嘱我‘等’。
我原以为,是等一个结果,或是等一个机缘。
但直到听见施主那句话,贫僧方才恍然……师父让我等的,或许并非外物,而是一个念头,一个敢于向这无边苦海、向这既定命运发起挑战的念头!”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背后的暗金长棍和腕上的菩提珠:“此乃寺中传承之物,‘六道轮回棍’与‘静心菩提珠’。
师父曾说,非大决心、大毅力、大慈悲者,不可动用。
贫僧枯守于此,本以为此生与它们无缘,只求一方净土,苟全性命。”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陈烬零,变得无比锐利和真诚:“但施主你们出现了。
你们带着武器,带着伤痕,从尸山血海中走来,眼神里却没有麻木,只有挣扎和……不甘!
尤其是你,陈施主,你说要‘结束它’。
那一刻,贫僧仿佛听到了枷锁碎裂的声音!”
“守,是守不住净土的。
这末世如同业火,早已焚遍世间每一个角落。
与其坐等沉沦,不若持棍入世,以杀止杀,以武止戈,在这无边地狱里,打出一条通往‘结束’的血路!
这,或许才是师父让我等待的真正意义,也是我佛……慈悲的另一种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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