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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规矩……”
鸿鹄有气无力地趴在柜台上。
万象麻利地夹了一个热腾腾的大包子和豆浆一起递过去：“豆角子肉的，刚出锅。”
鸿鹄抬起死鱼眼，盯着那个包子，语气毫无波澜：“……我通宵了工作三十八小时，用脑过度，血糖偏低，内分泌可能已经濒临崩溃……你就给我吃豆撅子馅？”
“咱鱼市人就吃豆撅子！”
万象把包子又往前递了递，理直气壮，“再说的免费的，你给我吃就完事了！
赶紧的，吃完回家睡觉，看鸿鹄姐这样我都怕你猝死在我店里。”
鸿鹄认命地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含糊地说：“正常人大早上五点起床-嚼-不会精神抖擞，被你这样的-嚼嚼-人说，我一点-嚼-也不服气”
“没办法，五点不睡的鸿鹄姐也不是很常见的人类啊。”
万象笑嘻嘻地继续吐槽，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几片用塑料袋包好的，依旧散发着微弱幽绿光晕的苔藓，“对了，这个，昨天在公园捡的，看着挺稀奇，给你拿回去研究玩吧。”
鸿鹄此刻头昏脑胀，也没细看，随手就塞进了裤兜里，嘟囔道：“……行吧，算你还有点良心……我回去了……”
她一口干掉豆浆，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背影写满了需要睡眠。
中午万象端着包子和粥上楼给姥姥。
姥姥快八十了，耳朵背得厉害，但精神矍铄。
万象把包子放在桌上，凑到姥姥耳边大声说：“姥姥！
吃包子啦！”
姥姥眯着眼笑：“啊？中午吃鱼啦？好好好，要红烧的！”
万象哭笑不得，更大声：“不是鱼！
是包——子——！”
姥姥恍然大悟：“哦！
带子快没了，没事我网上批发，有折扣还便宜，我手机用的溜着呢！”
万象端着包子站在姥姥面前：“您是不是不想吃包子啊!那算了，点外卖吧，吃哪家啊？”
姥姥马上颤抖的拿出手机，带上老花镜：“好寿炸鸡！
要鸡翅不要鸡腿，柴了塞牙。”
“姥姥!”
“卖包子的也没有天天吃包子的，小象！”
在一旁对战抽纸的灵德直接笑倒在地上，四爪朝天乱蹬：“哈哈哈！
万象，你家真的很有意思喵！”
忙碌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万象和阿姨们一起打扫完卫生，两点半准时拉下了卷帘门。
下午的时光是属于万象自己的。
她骑上那辆陪伴多年保养的脚感丝滑的自行车，灵德趴在她垫了垫子的前车筐里，沿着海滨公路漫无目的地闲逛。
海风吹的她上衣蓬起来，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看着蔚蓝的大海，看着空中盘旋的准备来点薯条的海鸥，看着拍拍肚皮讨要食物的海豹，看着沙滩上嬉戏的人们，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的笑容。
“战斗与拯救，只是日常刺激的插曲。”
“烦恼和压力？在我这里根本不存在。”
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飞快蹬着脚踏板，向着海天一色的远方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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