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这幅画后来不知道借给了谁没能要回来,真是可惜。
忘记是梅岭先生的一周年忌日还是三周年忌日了,在御苑里召开画展,展出梅岭先生的遗作,弟子、孙弟子们的作品也一并展出。
当时展出栖凤先生的作品是六曲一双的屏风画《萧条》,用水墨画的枯柳,非常出色。
之后我所记得的先生作品有:四回博览会上展出的三尺左右宽的《松间织月》,画着西行法师(25)行旅鴫立沢(26)的《秋夕》,画着鼬在芭蕉和连翘交织的草丛间飞跑的《废园春色》,一头大牛在树荫下睡觉的《绿荫放牧》——我还临摹了这幅画中牛和牧童的部分。
《骷髅舞》也是一幅杰作。
画的是骷髅手持色彩艳丽的扇子跳舞,但据说这幅画落选了。
画室斜对面是茶室,先生在桌前查阅资料时,先生两三岁的女儿小园摇摇摆摆地从茶室出来,“阿爸,不要动呀”
,拿着梳子给先生梳头。
先生就笑“啊呀,好痒,好痒啊”
,这画面还留在我眼前。
有时候先生会画描绘雨中场景的画。
如果只用湿毛刷把画布刷一下,水汽只能停留在表面,不能充分渗透到绢布里。
要让水汽充分渗透,不仅要用毛刷刷,还要用湿布巾“飒飒”
地擦,情况才会变好。
之后在上面画柳树或别的什么,再在上面用湿布巾擦。
擦的时候绢布会发出“啾啾”
的声音。
先生频繁地擦,隔壁房间的小园就走出来用可爱的声音说:“阿爸,画在‘啾啾’地叫呀。”
于是先生应道:“嗯,画是在‘啾啾’地叫呀。
再给你做一遍吧。”
就又在绢布上“飒飒”
地擦。
我曾经在一旁给可爱的小园画过写生。
如今突然拿出当时的写生册来看,不禁思绪沉浸其中。
我想也是在那个时候,每逢星期日,先生会去高岛屋。
然后到了夜里回来,御池的房子的后门从门口开始就是石头铺的小道,只要听到那里传来“喀啦喀啦”
的木屐声,我们就知道是先生回来啦,因为我们知道先生走路的习惯。
然而有时候会错把塾生的脚步声当成先生,因为塾生连走路习惯都和先生一样了,真是叫人感佩啊。
之后我注意到西山(翠嶂)先生吸烟时的手势和先生一模一样,吓了一跳。
我想这才是真正的师父和弟子的关系吧。
画画也是一样,刚开始只是模仿师父,一点问题也没有。
为先生而倾倒,到了不能不模仿的地步,觉得师父了不起,这才应该是真正的弟子的心情。
像最近那种强调“个性”
,不知所以、手法也不熟练就擅自妄为,这种时势究竟是好是坏,实在难以断言。
先做到把师父模仿到家,之后个性才能充分发挥出来。
栖凤先生去世之后,如今更想起先生的种种伟大之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