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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当天的日记中写道:“恐从此棘手矣,噫!”
其实,感到惶恐不安的不止翁同龢一人,总理衙门大臣张佩纶心中同样不安。
第二天他给岳父李鸿章写信,也提到老佛爷的不满情绪,并在信中说:“北宁又失,事更棘手。
徐延旭太不知兵,鄙见欲去之久矣,此坐谁属,仓卒求才,殊不易得。
愿我公密筹见复。”
徐延旭是援越桂军统帅,对于前线失利负有直接责任。
而徐延旭出任巡抚正是张佩纶两年来极力推荐的结果,李鸿章又能说什么呢?
慈禧很快做出决定,下令将徐延旭摘去顶戴,革职留任,责令他收拾败军,尽力抵抗;如再退缩不前,将从重治罪。
然而,越南战局并未出现转机。
二月二十七日,李鸿章第三次奏报朝廷,位于越南东北的太原失守,黑旗军和清军死伤甚众,法国准备向中国索要巨额赔款。
慈禧闻报震怒,于二十九日颁旨:“镇南关外军情万急,徐延旭株守谅山,毫无备御,唐炯退缩于前,以致军心怠玩,相率效尤。
故将徐、唐革职拿问,解交刑部严处。”
滇、桂两省大员受到重惩,但战事还没有结束,法军继续向北推进。
慈禧又急发一道懿旨,饬令湖南巡抚潘鼎新、贵州巡抚张凯嵩分别署理广西、云南巡抚,督军驻守镇南关。
张佩纶深为自己荐人失察而自责,他又给李鸿章写信说:“误荐徐延旭,乃鄙人之罪,此时亦无诿过之理,俟奏报到日,自请严谴,公谓何如?”
李鸿章的回复却是轻描淡写:“徐延旭当地方官自是能吏,而以关系洋务、军务大局之事轻相委任,在你为失言,在朝廷为失人,不独鄙人不谓然,天下皆不谓然也。
你为言官,论列贤否,朝廷向无严谴之例,枢臣对徐一意信任,则不可解。
我与李鸿藻及你皆至交关切,不得不深痛惜之,以后望更加虚衷体察,勿愎谏自是为幸,自劾万不必也。”
他没有严厉批评张佩纶,只是善言提醒他以后不要轻易举荐。
但是这时却有人出面弹劾张佩纶,他就是左副都御史盛昱,肃武亲王豪格的七世孙。
作为爱新觉罗宗族,他认为自己数代荣享皇恩,必须仗义执言。
三月初八是清明前的寒食节。
禁烟冷食让一向喜欢热闹奢华的慈禧有时间冷静地整理一下思绪,她又想起了越南战事。
从越南北部到北宁,再到越南东北部太原,清军先是不战而退,再是战而不胜,这些与军机处的怠惰有莫大关系,正好可以借机整治军机处,把奕訢拉下马。
她正考虑该从何处入手,盛昱弹劾军机处的奏章适时出现了。
盛昱以张佩纶推荐唐炯、徐延旭失察为由,上奏弹劾全体军机大臣。
他在奏折中说:“唐炯、徐延旭自道员超擢藩司,不二年即抚滇桂粤,外间众口一词,皆谓侍讲学士张佩纶荐之于前,而协办大学士李鸿藻保之于后。
张佩纶资浅分疏,误采虚声,遽登荐牍,犹可言也;李鸿藻内参进退之权,外顾安危之局,乃以轻信滥保,使越事败坏至此,即非阿好徇事,律以失人偾事,何说之辞?恭亲王、宝鋆久直枢廷,更事不少,非无知人之明,与景廉、翁同龢之才识凡下者不同,乃亦俯仰徘徊,坐观成败,其咎实与李鸿藻同科。
……有臣如此,皇太后皇上不加显责,何以对祖宗,何以答天下?”
盛昱也主张弹劾新委派的潘鼎新、张凯嵩两位巡抚,指出:“唐、徐既经拿问,即当另简贤员,却就近于湖南用潘鼎新,于贵州用张凯嵩,该二员一则粗庸、一则畏葸,该大臣等岂不深知?而依其愚见揆之,是恭亲王等鉴于李鸿藻而不敢言,李鸿藻亦自鉴于前而不敢言,以为就地取材,用之为当固不为功,用之而非亦不为过;如此存心,是诿卸之罪也!”
为此,他在奏章中提出解决方案,“惟有请明降谕旨,将军机大臣及滥保匪人之张佩纶均交部严加议处,责令戴罪图功,认真改过,将讳饰素习悉数湔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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