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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大得离谱儿,这29个人肯定扔进去就找不着了。
另外还有夏天早些时候,那口钟抵达榆树港时人们在火车站仓库举行的庆典。
最后一张照片下方印着一行大字:阿什利夫妇和威尔逊市长为中心学校迎来波吉亚钟。
下面还有一排小字:这口颇具历史意义的大钟将让榆树港成为全县瞩目的学习之都。
杜安停顿了一下。
从他记事时起,老中心学校的钟楼就已封锁。
他从没听人提起过任何钟,更别说什么波吉亚钟。
杜安凑近资料仔细查看。
老照片里的钟安放在平板货车的板条箱里,阴影掩盖了波吉亚钟的真身,但它显然很大:照片中央的两个男人站在平板货车上握手,大钟的高度差不多是他们身高的两倍。
一个男人衣冠楚楚,留着小胡子,他身旁的女人也穿得很漂亮。
这位男性大概就是阿什利先生。
另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略矮一点,头戴圆顶礼帽,他应该是威尔逊市长。
这口钟的底面直径看起来有8至9英尺。
老照片成像质量太差,细节完全看不清楚,铁轨对面那辆马车前面拴着的两匹马看起来像幽灵一样,这是因为相机曝光时间太长,无法准确捕捉马匹的运动。
即使如此,杜安还是拿自己的眼镜权充放大镜研究了一番,钟身从下往上大约三分之二的高度镌刻着一圈金属涡形花纹,又或者是某种铭文。
他重新坐回椅子里,想了想一口高10到12英尺、直径8英尺的大钟该有多重。
具体的数字杜安算不出来,但只要想到这么多年来,他和其他孩子头顶的烂木梁上一直挂着这么个庞然大物,他就感觉脖子一阵发凉。
那口钟绝不可能现在还挂在原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除了继续研读历史学会的著作以外,杜安还去了“档案室”
。
这间狭长的屋子位于图书馆深处,弗雷泽太太和图书馆的其他职员常在隔壁房间吃午饭。
高高的书架上覆盖着一层浮灰,上面堆着历年来的《橡树山守望时报》。
提起这份本地报纸,杜安的老爸总说它是“《乌龟守望报》”
。
1876年夏天的报纸提供的信息最多,记者用维多利亚式的夸张语气对波吉亚钟大加吹捧,不遗余力地描述了它在历史上的重要地位。
阿什利夫妇显然是在罗马郊区的仓库里发现这件工艺品的,当时他们正在度蜜月。
这同时也是一次壮游。
无论是当地历史学家还是外来的专业人士都对它的真实性作出了背书,于是阿什利夫妇花600美元买下了这口钟,希望它能成为新学校的点睛之笔。
他们的家族为这幢宏伟的建筑付出了无数心力。
杜安草草做着笔记,一本笔记簿很快就写满了,好在他还带了新的。
波吉亚钟从罗马运抵榆树港的故事至少花费了五篇文章来报道,另外还在普莱斯特曼博士的书里占了好几页的篇幅:这口钟似乎——至少那些耸人听闻的维多利亚式报道是这么说的——会给所有和它扯上关系的人和物带来厄运。
阿什利夫妇买下这口钟并准备将它送往美国以后,存放大钟的仓库莫名其妙被烧成了平地,三个当地人葬身火场,他们显然都住在那幢老房子里。
仓库内存放的没有名字也没有目录的工艺品大部分惨遭焚毁,波吉亚大钟本身却安然无恙。
将这口钟运到美国的货船——这艘英国船只名叫“幽冥”
号——在加那利群岛附近遭遇了一场反季节风暴,险些葬身海底:受损的货船被拖回港口,船上的货物也转移了出去,但在此之前已有五位船员葬身大海,还有一名船员被突然松脱的货物意外砸死,船长也遭到了贬斥。
大钟在纽约存放了一个月,这段时间里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工作人员贴错了标签,差点儿导致大钟遗失。
好在阿什利家族驻纽约的律师把它找了回来,还在纽约历史博物馆为它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与会名流包括马克·吐温、P.T.巴纳姆和第一代的约翰·D.洛克菲勒。
然后他们把这口钟送上了一列开往皮奥里亚的货运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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