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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派刺客来拦自己谷长宁没什么意外,因为早在长蒲城的归雁塔,谷长宁通过金身与她对话找到她的行踪后,她就有预感,孤衔必定不会坐以待毙,她们双方都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她要回京去找孤衔,孤衔同样也能来找她。
可是,小郡王回京路上也遇到伥鬼的袭击,就值得怀疑了。
这不可能是兴之所至的袭击,否则如何能这么精准地守在他们回京的路途?她是破坏了孤衔在长蒲城的布置,可虞凤策又是触犯了她的什么利益?
这一堆事情中间唯一的联系点是……曲荣。
曲荣跟长蒲城的人一样后脑勺有血口和红管,又正好在小郡王追查的郡丞卓开济府中做一个守祠堂的奴仆,这就好解释了,或许连淮左郡的郡丞卓开济也是孤衔的人,否则他灵堂上烧的黄纸又怎么会是镇邪神的图案?
其中细则不得而知,但谷长宁已经可以确定,钟缙贩私盐案的背后,幕后主使应该就是藏身京都的孤衔。
这个猜测真是可怕极了,单单现在所知道的帮孤衔做事的官员就有当朝丞相钟缙、吏部侍郎孟学真、六品的京府通判左鸿志、辽山郡郡丞钟彭越,还有淮左郡郡丞卓开济。
从京都往外四散,在她麾下的无一不是位高权重者,连位居六品的左鸿志在这里都算个小人物了,不知道还有多少是没被发现的,孤衔所掌控范围之大之广,着实骇人听闻。
也难怪她能不为人知地在长蒲城经营如此之久。
谷长宁想起初入京都时,看到京都城中熙熙攘攘的孤魂野鬼,那时候她还疑惑为何天子脚下的皇城会是这样一个万鬼窟,如今得知孤衔藏身于此,倒是茅塞顿开,只怕又是与她有关。
一行人一道骑马回到京都城时已经入夜,这回谷长宁不再需要想方设法混进去了,福清手里拿了小郡王的令牌,城门的守卫轻易便放了行。
谷长宁本以为要回靖榆院,谁知道福清却领着他们转道去了东坊相反的方向,途中霜仪因为身份不便,就跟谷长宁说了一声暂时去京中的客栈安置,没有跟来。
谷长宁有很多事情想问她,但小郡王受了伤她又放不下,只能说好来日再议。
虞凤策安置的宅院不及靖榆院大,但看起来也有够贵的,亭台楼阁该有的一样没少,谷长宁随福清来到小郡王休息的寝房,等他在门口通报:“大人,谷姑娘来了。”
里头却古怪地沉默了许久,才响起虞凤策的声音:“进来吧。”
谷长宁听着就是心头一紧,立马推门进去,绕过屏风后,在床榻上看见了和衣坐起的虞凤策,张张口,那一声“大人”
怎么也喊不出来。
他瘦了许多。
平日穿的常服现在搭在他身上,撑出肩骨的形状,颇有些落拓之感,眼上蒙着的白绫带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因为消瘦而愈发清隽的下颌线条,唇色浅淡,一看就是病中之躯。
倒是虞凤策先听到了她的脚步声,靠在床头朝她伸出手:“过来。”
谷长宁心里又酸又疼,忍了忍泪花,抬步朝他走去,坐到了床边。
门外的福清很上道地替他们关上了房门,虞凤策细听了片刻,这才问谷长宁:“怎么耽搁了这么久?长蒲城究竟发生何事了?”
坐在床榻边的谷长宁却久久没有答话,半晌,虞凤策感觉自己放在床边的手背上落了一点湿润的东西,轻轻扯开嘴角好笑道:“哭什么?”
谷长宁闷闷地开口:“不知道。”
“这是生我气了?”
他安静了会儿,语调轻缓地问她,“来了也不说话。”
谷长宁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现在难受极了,长蒲城发生了很多事,但她没有心情说,小郡王遇刺的细节也已从福清口中听说了,想问他的伤,看见他眼睛上蒙着的白绫跟不知往哪儿看的目光更是没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唯一想开口的,是想问问他眼睛受伤是不是跟分担了她的太虚瞳有关。
但她知道,他必定会说不是。
谷长宁攥紧了他腿边的被子,垂头丧气地坐在床边不说话。
自从她去了靖榆院后,好像就一直在给他带来麻烦,如果没有她,事情不一定会变得这么糟。
“谷长宁,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虞凤策靠在床头不咸不淡地开口,“别这么没出息,我还以为你会跟我保证一定找到另一只阴眼好叫我重见光明呢。”
谷长宁含着泪花抬眼看他,看到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说你是算命的,算得还真叫个准,当初你跟江倚云信口胡诌的那些话竟然都成真了。”
她跟江倚云信口胡诌的话?
谷长宁说过什么自己都快忘了,但他这样一提,倒是想起来一些片段,那时候为了吓唬江倚云,她对她说小郡王的眼盲是阴魂作祟,虽然看不见活人,但能看见死人。
她有些懵,听着他笑话她:“坑蒙拐骗了这么久,还是有点儿真-->>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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